她木讷地望向晔昊帝尊,「那师父父呢?我欠他这么多,又当怎么算?」
不等晔昊帝尊开口,她突然歇斯底里般抱住了头!
「我与师父父是算不清的!若什么都算因果,那情何为情?不过都是计较盈亏罢了!我不懂这万千大道,更不懂什么因果法则,我只晓得,我心悦师父父,不看得失不管因果,我只是心悦他!心悦他!」
晔昊帝尊沉默地望了她一眼,转身离去,只丢下一句。
「无论何因何果,你师尊已归元,你好好修炼,早日位列帝尊,万不要辜负他一片良苦用心。」
修炼……
呵呵……
没有师父父,她再修炼又有什么意思?
为了万万年就那么永远孤独下去吗?
师父父死了,真的死了……
无论她在前尘镜前如何哭喊,如何伤心欲绝,他都不会再出现,只剩下那前尘虚影,重复着没有灵魂的幻象。
她在前混沌之巅守了整整六十六日,从痛不欲生抱头恸哭,到无声涌泪,再到空洞木愣,无论如何都不愿离开,哪怕只是虚影,她也想看着,她好想师父父,真的……好想好想……
崖下飘来一道绯色身影,玄睦抱着一襁褓婴孩过来寻她。
他吞了她的心臟,便是如今还了真元,左眼依然如她般赤红如血,独留右眼恢復金芒。
他将孩子递到她眼前,「看一看,他是何人?」
她怔怔地望着前尘镜,一动不动。
玄睦微嘆,将那孩子径直塞进她手中。
「不管了,横竖也不是我儿子,饿死了我也不心疼。」
儿子……
她这才终于有了点反应,垂眸望去。
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吮着手指,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漂亮的血眸烈焰一般,与她一模一样。
「这……言儿?!他,他……」
玄睦蹲下,望向小言儿的眸子满怀温柔,「他是你与越清帝尊之子,生来便是仙骨,在人间寿终正寝,转回九重天,如同重生,自然是在襁褓。」
儿子回来了,可他的爹爹却再也……
吧嗒……
枯竭了多日的眼泪,再度坠落,落在言儿软乎乎的小脸。
玄睦探指抿掉,抬眸望向她,桃目萤光,丰唇艷润,半缕青丝虚浮在脸侧,无需言语,只一个眼神便足以颠倒众生,当之无愧的九尾狐血统。
「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吗?」
「什么?」
「让我……一次亲个够。」
她怔住,随即移开视线,「我没忘,不过……我这会儿……实在……没什么心情……」
「你怕是永远都不会有什么心情……无妨,我有便好……」
他突然扣住了她的后脑,探头便堵上了她的唇!
「唔!」
她本能地想推拒,可只推了一下便没了力气。
玄睦倒在雪地心口空荡荡的画面,不断在脑海浮现。
罢了……
只要他……高兴……
这一吻真真儿是吻了个够,他不断变换着角度,像是要把以后万万年的的吻一次吻尽。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小言儿已睡熟,前尘镜里师父父的前尘也浮光掠影了两遍之久,他才终于缓缓撤开。
桃花异瞳潋滟着幽深,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她红肿的唇。
「能遇见你……真好……」
他低头又轻啄了一下她的唇。
「我心悦你。」
再啄一下。
「我爱你。」
又啄一下。
「再唤我一声渊儿吧……」
「渊儿……」
他最后狠狠吻了她一下,站起身,突然朝着巍峨无边的悬崖拢嘴呼喝。
「我心悦你!我爱你!渊儿爱鸦儿!永生永世,千年万年!至死不变!!!」
喊声震耳欲聋,言儿被吵醒手脚弹踢着哇哇大哭,她赶紧抱住儿子哄。
「你疯了吗?乱喊什么呢?你看言儿都吵醒了。」
他仰身倒在崖边,四肢舒展,笑得癫狂。
「哈哈哈哈哈!是啊,我疯了,我定是疯了!哈哈哈!我……」
他突然捂住脸使劲揉了揉,「我去抓野鸡逮野兔,再捕条肥鱼过来给你们娘俩吃。」
她摇了摇头,「我没胃口,你与言儿吃便好。」
「那怎么行?都要吃。」
他当真跑去一重天抓了一堆过来,没有用仙法,全靠自己烧烤烹煮,做熟了拿给她吃。
她哪里有胃口,「我真不吃。」
「就吃一点,你不是最爱吃鱼的吗?」他摇了摇烤鱼。
「真不吃。」
「就一点。」
「不吃。」
「就一点,一点点,一口也行。」
她被他吵得烦躁,抬手猛地一推!
「说了不吃!!」
啪沙!
烤鱼被她推甩了出去,滚到了崖边。
玄睦明显僵了下,缓缓挤出一抹笑,「那,那我,我喂喂言儿。」
他伸手接过了言儿,她心烦意乱,想说抱歉,却又没心思,转身望着前尘镜,再没看他一眼。
他餵饱了言儿,又让他喝了些琼浆玉露,这才哄着睡下,復又递进她怀里。
「我……走了……」
「嗯。」
「我……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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