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陆嘆了口气,索性一屁股坐下,“哎!为什么我们不能去宴席上呢,肯定有好多好吃的,你说我们平日里妆苑内都吃馒头喝白开水,难得出来一次还不能吃点好的。”
钟灵兮瞥了她一眼,“那些本来就不是给你准备的。”
“哎,也罢,我做好分内事就行了。”
钟灵兮是懒得理她,但是陈陆却粘着钟灵兮不走,所以两个人就在这花园的小桥流水边一坐就坐到了晚上。
听说候夫人带着妆客们吃好饭去看黄梅戏了,而她们却只被那些奴婢们塞了一碗青菜白饭而已。
这个差别也太大了,小妆奴果然没人权。
不过谢瑜肯定是打开新世界大门了,毕竟她从来没出过妆苑,也没来过这么大的庄子,更不会吃到那样的美食和看到那样的黄梅戏。
钟灵兮和陈陆坐在河边的石头上,远处看到正朝她们跑来的谢瑜,谢瑜一过来就满面通红地说道:“灵儿,我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
钟灵兮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眼神复杂道:“没闯祸就行。”
然后谢瑜就直接把钟灵兮拖回了房间,一个劲地和她描述今天的所见所闻,那富贵的阵势,那荣华的模样,那些上等女人的姿态。
钟灵兮看着她说得有声有色,自己却毫无表情,她早就看穿这种上流社会人的龌龊,也不肖这样的生活。
但是她也不想浇灭谢瑜刚刚燃起的热情,便随意复合了几句。
谢瑜见钟灵兮并不感兴趣,也就不再说下去了,两人分别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天色不早,明早还有任务要完成。
钟灵兮回到房内也就洗漱了一番,打算早点休息。
晚上,钟灵兮坐在床头,推开一扇窗打算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然后睡觉去,却发现两抹罗色的身影入了她的眼。
似乎是两位小姐,穿着华丽,路过她门前的花园,两个小姐似乎在说着什么悄悄话,钟灵兮则是立刻熄灭了烛火,仔细听着。
“二姐,这么晚了你拉我到这里来做什么啊。”
“这里的月亮最明亮,赶紧来许愿。”
“许什么愿?”
“嫁个如意郎君咯。”
“姐姐你疯了,还想着要嫁给温卿侯?爹爹是不会答应的!”
“凭什么不答应?我有哪点配不上温卿侯夫人的?”
“可是温卿侯都已经委婉拒绝过爹爹两次了,爹爹是不会再愿意去说第三次了!”
“我自己会让温卿侯喜欢上我的。”
“怪怪,我说大姐,温卿侯就是一个情圣,眼里除了那个钟寐还能有谁啊?”
“情圣?你别忘了温卿侯还有一个侧房,两个填房呢。”
“那都是在钟寐之前纳的,之后他一个女人都没有过了。”
“反正我要做温卿侯夫人,我就是喜欢温卿侯那样的男子,隽秀无双,器宇轩昂,沉着内敛,温润如玉,清廉有为。”
“姐姐你早晚死心吧,人家要娶早八百年前就娶了。”
“呸,你不陪我就算了,你自己回去。”
“那我可走了,大姐晚安。”
随后便是一阵离开的脚步声,钟灵兮靠在墙内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仔仔细细,不免嘴角多了几分讥讽的冷笑,谢凌霜如今简直就是高大上的代言词,谁都削尖了脑袋想走进他的门。
她没有见过谢凌霜本人,只是从姐姐的些许言语中流露出他的外表,至少能让十分挑剔的姐姐一见钟情的男人,一定有着一张举世无双的皮囊。
这样的男人,也定是讨姑娘喜欢的,以为他专情,都想做他的唯一,可是没人知道要做温卿侯的唯一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钟灵兮不想再去想这些悲伤的回忆,她将被子拉到肩膀处,望着窗外凌波的夜风,便睡去了。
即使,她整夜都没有睡着。
***
接下去的几日里,钟灵兮都没怎么见到谢瑜,她们伴着夫人以及小姐们去咸阳各处游山玩水随时在一边伺候着,那些留守下来的小妆奴则是给那些妆客们做准备工作。
比如酿花液,洗花瓣,捣花汁,煎煮糙药等。
不过劳动不算太过繁重,比在妆苑时候轻鬆许多了,几个小妆奴一边调笑打闹一边做着事情,等到月色渐起,候夫人等小姐夫人们才回到了府里。
听闻今日她们是去咸阳最大的钟灵寺去上香了,想必是累到了,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宴会活动了,小妆奴们收拾好东西就都放起来打算去迎接回来的人。
谁知道秦侍妆却气势汹汹地出现在了妆奴们的面前,看得出她也是风尘仆仆刚刚回来,但是脸色非常难看,而且用一种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她们。
几个小妆奴面面相对,她们一整天都很乖地呆在这儿没出什么岔子,怎么秦侍妆一回来就这么凶狠,而且为什么只有秦侍妆一个人回来了,其他几位侍妆和妆使呢?
钟灵兮也没有看到谢瑜的身影,隐约觉得莫非是发生什么事了?
秦侍妆脸色很差,她指着在场的小妆奴们骂道:“别看了,赶紧把陆妆使行囊里的玉容水给拿来。”
玉容水是这个时代很常见的一种美容水,传闻可以治疗许多种肌肤的毛病,但是每个人做出来的玉容水也是不一样的。
可是陆紫君的行囊哪里是这些小妆奴敢乱动的,就算是跟着陆紫君的陈陆也不敢随便把陆紫君的东西拿出来,秦侍妆这可急了,立马骂道:“是陆妆使让我来拿的,赶紧拿出来,快点,不然候府三小姐的脸可是被谢瑜给毁了!“
这一说,大家都慌了,谢瑜果然出事了!
陈陆赶紧慌慌张张去把陆紫君的行囊里的玉容水拿了出来,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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