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今鸥面无表情地低声道了一声谢,而后那册子翻都没翻,就被他直接拿去垫着当枕头睡觉用了。
张图讲了什么,林今鸥半眯着眼也不太注意去听,倒是一旁的肖客听得很专注。可见张大秃子此人虽然人品不太行,专业水平还是可以的。
张图滔滔不绝讲了快一上午,时间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
「下面我们来开始讲题,」张图把黑板给擦干净,面向学生们,「后面要讲的题目,我只讲一遍,而且,不允许大家做笔记……」
趴桌子上半死不活的林今鸥忽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并迅速与肖客交换了一个眼神。
「……目的就是为了锻炼大家及时消化和理解知识的水平,」张图说道。
林今鸥已经坐直了,他凑近肖客,低声道:「开始营业了,兄弟。」
「明白,」肖客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嘁,」林今鸥轻哼一声,哂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不屑地说道,「狗屁的锻炼及时消化和理解的能力,不想留下泄题的痕迹就直说。」
张图的话刚落音,不只是林今鸥和肖客,之前上过他课的学生也解码了他的意思,纷纷都挺直了背脊,专注又认真。
张图转过身,开始在黑板上写题目,当题目的最后一个已知条件写完时——
咔嚓。
快门的声音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里。
肖客:「……」
「……」林今鸥无语,快被自己的猪队友给气死了,低声说了句「傻逼吗你」。
「……忘了关了,」肖客眨眨眼,无辜地说道。
张图转过身去,面色不善:「谁拍的?」
所有人都看向最后一排。
「林、今、鸥!」张图一字一句地吼道。
林今鸥:「……」
再一次体会到身为「差生」而莫名其妙背锅的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站起身来,摊手:「不是我。」
「怎么不是你!」张图气得脸都红了,「你除了给我捣乱,还会干什么!上课不认真听讲还喜欢乱拍?把我刚刚说的话全当耳旁风了是不是!我看你分明就是为了跟我作对才拍的,不然就凭你这上课就睡觉的学习态度,难道我还指望你拍照是为了下课后复习课上的题目?!」
肖客:「……」
果然,张图虽然和林今鸥不对付,但两人之间还是非常了解彼此的。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
林今鸥「啧」了一声,拧眉:「我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我要真想拍,也不会像个傻子似的不关掉快门声。」
他说着,又忍不住朝肖客瞪了一眼,倒不是气自己给对方背锅了,而是气他的傻逼行为。
「……」
「傻子」肖客站起身来,举了举自己的手机:「张老师,是我拍的。」
他跟林今鸥认识十多年了,对方的一个眼神他都能做出充分又准确的解读。
就刚刚被瞪的那一眼,除了对方内涵他傻逼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线索:
再不站起来乖乖编一个理由让秃子不怀疑你的居心,爸爸就没你这个儿子。
「张老师,」肖客抱歉地说道,「盯黑板的时间有些久了,看不太清了,想拍照后放大看。」
就像所有的老师都会无条件信任学习好的同学一样,对于肖客的解释,张图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怀疑,他只是愣了一下,但也没去跟林今鸥道歉,只是看着肖客,说道:「看不清?那你坐到前面来。」
并且,还给肖学霸附赠了一个「礼物」,他说道:「等后天去学校了,我跟你调个位子。」
肖客坐在倒数第二排,也就是林今鸥的前面,他跟林今鸥关係好,当然想坐得近一些了。
「不不不,」肖客慌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我我我,我戴眼镜就行。我这身高,坐前面影响后排同学学习,多不好。」
说着,慌不择路的肖学霸弯腰在自己的书包里摸摸索索,最后摸出来一个……
墨镜盒。
肖学霸在众人目光中,淡定又装逼地架在了自己的鼻樑上。
所有人:「……」
「我这是带度数的墨镜,」肖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小插曲过后,张图继续讲题,十五分钟后,宣布上午的课程解散,并告知所有人一点钟正式开始下午的课程。
这小区虽然是郊区,但因为附近有三四个大学和大专院校,所以有一条小吃街而且生意都还挺跑火的。
林今鸥和肖客随便钻进了一家卖重庆小面的馆子店,肖客点的是不辣的,林今鸥则点了一份变态辣。
墨城人一般都不太能吃辣,林今鸥会吃辣完全是因为他小时候跟他那个无辣不欢的外公练出来的,肖客看着对面那碗飘着红汤的麵条,咋舌:「鸥儿,你也不怕得痔疮。」
吃饭的时候听到这个话题,林今鸥瞪了对面一眼:「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了是吧?」
「我是认真的,」肖客又从旁边的调料盒里给自己碗里撒一些香菜碎,「我真怕你以后菊.花……」
「闭嘴!」林今鸥忍无可忍,「别惦记你爸爸的菊.花了,就算爸爸的菊.花被人爆了也跟你没关。」
肖客立马鼓掌:「那可真的是喜闻乐见了我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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