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3」,说道:「保守估计,是三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顾扉舟:「……」
曲初忍无可忍,快走两步把人直接给轰了出去,再让谢千遇待在这里,他曲初的脸面估计要全没了。
他「砰」的一声关好了门,转身跟顾扉舟和程牧大眼瞪小眼。
曲初脸上依旧很红,不知道是刚刚两人亲热的时候还没完全退下来,还是单纯被谢千遇给气的。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场面一度比刚刚还要尴尬。
顾扉舟和曲教授是一路人,都是那种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高冷男神,他们俩一个是学生中的男神,一个是教师之光。
程牧就不指望这俩能打破这沉寂了,对曲初道:「那个……你们家那位真牛逼,曲教授您真幸福!」
曲初:「……」
顾扉舟:「……」
他觉得自己的室友可能是个铁憨憨。
**
时间回到现在,顾扉舟拨打了曲初的电话,却发现那边一直无人接听。
程牧看着顾扉舟一脸难看地放下了手机,乐了:「要不然你再过三小时后再打过去?」
毕竟这是人谢机长的保守估计时间。
顾扉舟翻了个白眼,爬下了床,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等回来后正好曲初回拨了过来。
程牧瞥了眼来电显示,玩笑道:「谢机长不太行啊?」
顾扉舟懒得搭话这种有颜色的对话,自顾自地接通。
「抱歉,刚刚张院士找我,」曲初道,「什么事?」
顾扉舟顿了顿:「就是我现在去您那里,您有空吗?」
曲初只觉得莫名其妙:「当然,不是约好了两点半的吗?」
「好,」顾扉舟点头,「我就是再确认一下。」
确认那位谢机长没在你那里做什么羞羞的事情,不然这三个小时在外面等着……挺傻逼的。
顾扉舟这次约曲初,是为了私事。他爷爷顾建国这大半年的时间里身体都不太好,时不时要去星河大学附属医院挂个号,每次都约的是曲初。
所以,曲初不仅仅是顾扉舟的项目合作伙伴,还是他爷爷的医生。
曲初这次找顾扉舟就是为了他爷爷的病情。
顾扉舟和曲初都不是那种见面先寒暄老半天的性格,两个惜字如金的高冷男神碰面,都是开门见山的风格。
「顾老爷子身体情况时好时坏,应该更多的是心理上的问题,」曲初说。
顾扉舟眼睛一眯:「什么意思?」
在他的印象中,他爷爷性格开朗,爷孙俩见面时大都是顾建国在说笑,顾扉舟偶尔应两声。
总之,顾建国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心理上会有什么疾病的人。
「人老了都这样,」曲初说,「据我所知,你们并不是星河本地人?」
顾扉舟闻言,眸子立即垂了下去:「嗯,我们是墨城人,只是在星河定居了,十八年了。」
「老人家大概是想家了,」曲初摘下眼镜,捏了捏自己的鼻樑,「落叶归根,中国人的传统。」
「这还是那天我给顾老爷子诊治的时候,医院的心理咨询师正好过来跟我说院长找我,我临时去了趟院长那里,回来后他告诉我的。」
顾扉舟一愣。
关于墨城,那里有爷孙俩不愿意触及的回忆,那段回忆太过于悲惨以至于他们都心照不宣地不谈那个地方。
哪怕当初因为户籍的原因,顾扉舟要回墨城高考,他也因为怕爷爷听到「墨城」二字就伤心,自己便悄悄回的墨城,反正他是住校生,去了墨城顾老爷子也不知道。
可谁能想到,顾老爷子现在却分外思念那里,甚至还想在那里养老告终。
顾扉舟从曲初那里出来后就回了一趟家,他家离星河大学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他到家的时候,顾老爷子正搬了一把椅子躺在胡同里,身边蹲了好几个学龄前的小男孩儿和小女孩儿。
「这里啊,就应该种上爬山虎,夏天就不会这么热咯!」顾老爷子一边跟小孩儿们说话,一边摇着蒲扇慢悠悠说道。
顾扉舟正好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他跟爷爷从墨城搬出来的时候才六岁,但已经有记忆了,他清楚地记得他们家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一到夏天就特别的凉快,他还记得爷爷本来是打算给对面的邻居家也种上爬山虎的,只是还没开始呢,他家里就遭逢巨变——
他的父母,双双死于车祸,事故地点就在墨城的一条大街上。
顾扉舟慢慢地往胡同里走,小孩儿们注意力不集中,听到脚步声后纷纷拍着巴掌喊着:「扉舟哥哥回来啦!」
顾老爷子这才缓缓转过脸,愣了愣:「你怎么回来了?」
顾扉舟虽然买了车出行方便,但学校事情多,一般都是挑一个周末的一天回家一趟,家里请了阿姨,他也不用太过于担心。
「学校没什么事情,就回来看看,」顾扉舟说道。
他把顾建国从太师椅里扶起来往家里走,爷孙俩沉默着走了两分钟,顾扉舟突然开口:「爷爷,我们回墨城吧。」
顾建国向是被什么钉在了原地,他愣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回墨城吧,」顾扉舟说,「反正我也快放暑假了,实验室里的事情也不是非得在实验室才能做,把笔记本带上就行。我待满一个暑假就回来,爷爷您要是不想回来,我到那边再找个阿姨照顾您。」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