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的,倒是温庭礼不好意思了,也不知怎么的,两人就慢慢成了朋友,连大学都被同一个学校的同一个专业录取了。
当然,这不是缘分,而是他们学校太垃圾了。宿市学院,本市唯一一所大学,只要过了三本分数线都能上。他和邹乐学习都不怎么样,家里人又不想让他们跑太远,于是只能来这儿了。
温庭礼看向赵鹏,「你们去领吧,我从家里带了。」他很无奈,他也不想带,但他妈非得说家里的被子更软和保暖,硬是往行李箱给他塞,温庭礼拦着说不行,塞不下,他还得带衣服呢。他妈就当场掏出了真空压缩袋。
温庭礼:「……」行吧,您开心就好。
「对!我他妈忘了你是本地的,你不早说!」赵鹏又看向邹乐,「乐乐你去吗?」
邹乐摇摇头,脸上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我也带了。」
赵鹏用鄙视的眼神看了看他们两个,带着其他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六个人愣是走出了六十个人的架势。
温庭礼翻出被褥来开始铺床,然后把所有衣服一股脑儿扔在床上,再一件一件地迭好往柜子里放。
全部收拾妥当后,温庭礼看向套被罩套了半天还没套上去的邹乐,翻了个白眼,「乐乐哎!你可真行!闪开,让哥来!」
邹乐十分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脖颈,小脸蛋儿又开始隐隐发红,「谢谢阿礼。」他真没做过这种活儿,在家都是他妈妈干的。
温庭礼三下两下就给他套上去了,被角都没用他捏着,直接一抖完事儿。
「乐乐,陪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呗!」
「你要买什么?阿姨不是让你带的挺全的吗?」邹乐奇怪地看着他。
温庭礼故作神秘,「去了你就知道了。」
……
两小时后,温庭礼拉着小推车,邹乐跟在后面帮他扶着满满当当的一车子东西,大模大摆地进了宿舍楼。却在楼梯口被逮了个正着。
「哎...哎,你俩,干嘛的?」宿管大爷气势汹汹地杀出来,嘴里还塞了个牙刷,导致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似乎觉得威严受损,于是他把牙刷拿出来,又重复了一遍。
温庭礼一脸懵逼,这都不在学校了!为什么还是逃不出宿管大爷的魔爪?
邹乐悄悄戳了戳他的腰,以眼神示意他往正对着楼梯口的那间房门上看。温庭礼望过去,只见淡黄色的老旧木门靠上的位置,正中间处用黑色签字笔写了三个加起来还没手掌大的字:门卫处。
温庭礼:「……」这是生怕人看见吗?
温庭礼笑眯眯地凑过去,「叔,您误会了。我们是今天刚来的实习生。这不去买了点生活用品嘛。」
宿管大爷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你属水牛的?你要用十几个暖壶?还有这一大摞脸盆,拖鞋,衣架。」
他说着说着就直接上手巴拉了,「这是啥?摺迭桌。呦,小伙子货备的很齐啊,你是不是想摆摊儿卖东西?我们厂可不允许。」
「哪能啊!我肯定不摆摊儿,这都是同学让我帮忙买的,谁让我是班长呢,为大家服务是应该的。」温庭礼点头哈腰,还往宿管大爷手里塞了个新牙刷,「我看您这牙刷毛都飞了,给您换个新的吧。」
宿管大爷给气笑了,「兔崽子,我像是能被一根牙刷收买的人吗?」又摆了摆手,「算了算了,看你长得挺俊的,不像说谎的人,进去吧进去吧。」
「哎,好嘞,谢谢叔。」温庭礼笑得牙不见眼。
回了宿舍,发现去领被褥的那群人已经回来了,一个个都歪在自己床上,睡觉的睡觉,玩儿手机的玩儿手机。
「来来来,搭把手,帮我把东西搬下来快,累死我了。」
「我靠,班长,你这是要卖东西?」
「嘘,小点声,别让宿管大爷听见。」
众人帮忙把这一车东西卸下来,温庭礼拍了张照发到群里,并附文:@全体成员,本班长秉着为人民服务的原则,特辛苦批发回来的日常用品,便宜卖,数量不多,先到先得,有需要者请来三号楼103室。(另:女生有想要的可送货到楼下)
温庭礼上了床休息,准备等下午吃饭的时候再顺便把推车还了。
他这也是无奈之举,学校说是组织他们来实习,实际跟免费劳动力差不多,给的那点工资不够塞牙缝的。他又不好意思实习了还跟家里要钱,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挣点儿了。
两天下来,温庭礼倒也挣了几百块钱,他还挺知足的,省着点用,起码够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周日下午,实习生们再次被苏宛号召到了大门前集合,分发了工作服。
「有没有人愿意上夜班的?」苏宛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举手。
苏宛就知道会这样,又安慰他们,「夜班有额外的补贴的,不愿意也没用,一个月一轮换,是厂里的制度,我只是问有没有人愿意先上夜班的。」她强调了一下「先」字。
这次温庭礼第一个举了手,主要是被补贴吸引了。邹乐也举了手,他一向是温庭礼的小跟屁虫。然后稀稀拉拉地又有一些人举了手。
苏宛一个个地记下名字,「好,白班的明天上午七点在这儿集合,我带你们去西边厂区,夜班的明天晚上八点集合,我应该没空,会找人帮忙带你们过去。就这样,解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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