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的唇印上来,堵住他的话。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喝水,嘴唇十分干涩,然而因为接吻,嘴唇很快就变得湿润起来。
彼此之间的那一点联系,就像是世间唯一的水源。
常跃感到身下一热,但也知道这其实是自己的错觉。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分散了,敷衍了一小会儿就要推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武道这次抓着他肩膀的手力气很大。
也就除了那晚在酒店他使过这么大的力气。
但这两次又有些微妙的不同,那一晚,毕竟两人许久未见都是情热,但这次这个吻来得突兀,好像只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别转头。”武道的声音响在他耳边。
常跃转头的动作有了一丝迟疑。
“别转头。”武道再次说,他的吻落在常跃颈侧,声音就像是某种祈求。
常跃的手放在他背上,抬眼看了看蓝得仿佛透明的天空,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近了又远。
“好了,人都走了。”他说。
然而四野无人,两人又缠绵了片刻才分开,唇边有一线牵连的银丝,常跃伸手满不在乎地抹去。
他朝那群人离开的地方望了望,问:“是你认识的人?”
武道没说话。
不过常跃对这个也没兴趣,他看了下时间,估计这群人走了,园主也有空了,于是往出口走去。
武道还是跟在他的后面,就像一只一直跟随着主人的大狗。
常跃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能和这家伙搅和到一起,口味还是很重的,不禁一乐。武道跟在他身后,弄不清这人为什么笑,但还是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常跃推门走进小木屋。
园主正在里面,四十多岁的男人光着膀子背对他们,正在桌子上整理账簿。
“啊,你们来啦。”他连头都都没回得招呼着。
常跃也不在乎他的态度,只是靠在木屋的墙上,将来意说清楚。
园主答应着:“哦现在橡胶价格可是越来越高了,尤其是高品质的……啊!”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却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常跃和武道的时候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猛地倒退了一步。
“你!你!”然而他“你”了半天,都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腿一个劲地抖,把外面的家人都招来了。
常跃一面莫名其妙,转脸和武道说:“你是不是把他吓着了?要不你先出去?”
他倒是对这个园主针尖大的胆子印象深刻。
不过武道却没听他的。
只见他上前一步,身体挡住常跃,用英语飞快地说了一句:“你认错人了。”
这时,园主好像才平静了下来,畏畏缩缩地将常跃上下打量了一遍,心头勉强安定。
常跃从没用这幅面孔见过他,听到武道说的话,他就知道这件事必然与刚才出去的那群人有关系,但是他只是看了武道一眼,并没有多问。
园主好不容易从枪口下逃脱,本来就神思恍惚,骤然一见常跃,跟见了鬼似的。
虽然武道说了他认错了人,但是心里还是不放心,对常跃恭恭敬敬的,不管他说什么,都一口答应,绝不二话。
“这价格你真的答应出手?”常跃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是个老油条了,出价向来压得低,留下很大的还价余地,但也不至于以这个价格拿到符合一级标准的天然橡胶。
园主连连点头,希望快速把这尊大神送走。
他也不知道着了哪儿的道了,今天送走一尊还不算,还能迎来第二尊长得这么像的,说没关系,谁信啊?
之后,常跃还觉得不放心,非要验过橡胶的品质再说。
他和园主又折腾了一阵,终于定下了东西的质量和价格,过不了几天园主就会装货从海运发往中国。
而未来园里一大部分的产胶,也都被常跃一手包揽了。
他买天胶用的是芦安化纤的名义,只要一切顺利,他决定亲自去沿海接货,租一个仓库放货。
合同就这么定下来,常跃嘴里咬着笔帽,在合同上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将订货协议递还回去。
到这个时候,园主还是不敢相信他和刚才那批人毫无瓜葛,还是一直盯着他的手,生怕什么时候他就从兜里掏出一支枪来。
“那我就马上叫人准备货。”园主双手战战兢兢地接过合同。
“不着急。”常跃笑眯眯地说,“如果还有中国人来找你,你可以告诉他们,货都被同一个中国人买走了。”
园主狐疑着点头。
常跃和武道拎着箱子离开,他们要赶回曼谷乘飞机,还需要坐火车。
园主一路将他们送往门口,叫自己的儿子送客人离开泰南,然而他儿子开的车刚突突突地将他们送到门口,园主又一次被吓得屁滚尿流,连声叫儿子开车回园里。
“出什么事了?”常跃从玻璃里向外看。
只见橡胶种植园的大门外,停着十几辆进口越野车,每辆车旁边都站着三个男人,俨然一副黑社会老大出行的架势。
正是刚才园里那批人。
常跃看了武道一眼,若有所思。
然而可惜的是,常跃的视力并不好,他只草草的扫了一眼,看见其中的一辆车周围围了很多人,正中间则站着一个同样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但是这个男人的着装与气势,却很明白地显示他才是这群人的中心。
听见汽车的声音,男人远远地看了他们一眼,也不知道在看谁。
园主的儿子将油门踩到底,跐溜蹿回园里。
常跃还不甘心,仍是从后视镜里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那群人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故意等着看一眼常跃似的。
等他们的车开回园里,那群人也就跟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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