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跟你说嘞,啥哕不哕的,非弄不可晓得不,腐熟沤烂的才能长得壮,这荒得连草都不生,咋你今年不吃饭了,改吃土哇。」
虎妮扔下桶,撸起袖子准备跟她好好说道,姜青禾连连伸手,「弄,弄一个。」
「这才像话,」虎妮拎起桶,「走吧,给你刨个出来。」
姜青禾要求离屋子远点,又把徐祯给喊回来,三个人商量在后院离屋子较远,够不着菜地的地方,一下午挖出个大坑。
全靠虎妮蛮干,不然凭徐祯跟姜青禾两个人,这点活磨磨蹭蹭得干小两天。
沤肥池里粪、干草、落叶、肥土都能放,沤制出来的肥料比烧制的更有肥力。
不过坑挖完,给四周砌石头又花了好几天,蔓蔓刚开始对这个大坑很热情,问姜青禾,「娘,这要灌水吗?接下雨的水?」
姜青禾回她,「不,装粪。」
当时蔓蔓就由咧嘴笑,立马哭丧着脸,拉着小草就要走,她越走越快跟逃似的说:「害怕,会把人吸进去。」
她特别害怕上茅厕,尤其蹲在边缘就开始抖,得要姜青禾拉着她的手才行,她老是说:「娘,好怕。」
一口气跑过了菜地,关上门才鬆口气。
等到姜青禾进来在灶台上揉着盆里的麵团,开始搓麵筋,蔓蔓又才凑过来,她说:「娘,晚上吃啥?」
「不吃,」姜青禾逗她。
蔓蔓说:「娘骗人,」她哼一声,跑出去前说,「不理你。」
姜青禾自顾自在那上下揉着很硬的麵团,搓麵筋就得要硬麵团,搓到盆里的水从清越来越白,到换水又只漂浮一点白,她手里的麵筋也差不多成型了。
扯成饼状上锅蒸熟,熟透后就是气孔很多又弹的麵筋了。
她切麵筋的时候蔓蔓又进来了,她蹑手蹑脚进来,小声喊:「娘。」
姜青禾没理她。
她又加大声音喊,「娘。」
姜青禾开始用瓢舀洗完麵筋放置的水,只留下头白色的淀粉,调成麵浆,舀一勺在圆木盆里左右旋转,再上锅开始蒸,熟后是淡黄色的。
蔓蔓她此时鼓足劲,把手放在嘴边大喊一声,「娘——」
姜青禾被她吓一跳,取麵皮的手一抖,差点把麵皮给翻在地上,她没好气地说:「别喊我娘。」
蔓蔓嘿嘿直笑,大眼睛咕噜咕噜转,没说话跑出去,过了会儿又回来。
她凑在姜青禾腿边,仰头小声叫:「苗苗。」
「啥,你再说一遍,」姜青禾以为自己听错了。
蔓蔓刚开始还有点气虚,现在就理直气壮了,她捧着脸甜甜喊,语气轻轻软软,:「苗苗。」
十足的像徐祯,徐祯每次喊姜青禾小名时,语气就这样,念的又轻又柔和。
「谁教你的,」姜青禾又气又笑。
蔓蔓玩着手指头,她给自己辩解,「你不让我叫娘,那我就叫你苗苗阿。」
「妈妈,你的名字好好。」
「我叫你,就像在叫一株小花苗。」
蔓蔓说:「我喜欢小花苗,给它浇水,妈妈喜欢我,每天给我做饭饭。」
「娘,今晚吃什么饭饭呀?」
姜青禾把一张张蒸好的麵皮撂成一迭,心下刚生出那么点柔软的情绪,她就听见这么一句,又好笑又无语,小屁孩已经学会拐弯抹角了。
也不再逗她,「吃酿皮子。」
「娘皮子?」蔓蔓不确定。
姜青禾又说了一遍:「麵皮。」
蔓蔓跑出去,她对小草说:「姐姐,晚上吃麵皮,不是面面,猜错了。」
「猜错有糖吃吗?」
小草说:「猜错只能吃一颗。」
蔓蔓吃了糖又问,「猜对能吃几颗?」
小草笑,「也只有一颗呀,我只有一颗糖,都给你吃。」
小姐妹抱在一起,小小的脑袋紧紧挨着。
姜青禾退回到屋里,她笑着。
徐祯脸上淌汗进来,舀水洗脸的时候问,「苗苗,你笑什么?」
姜青禾不笑了,她伸出脚轻轻踢了下徐祯,徐祯也没躲,只是眉目带笑的望着她,包容她那点小小的脾气,哪怕突如其来。
「不准在你女儿面前叫我苗苗。」
「她都学会喊我苗苗了。」
徐祯楞了下,又哈哈大笑,他说:「小学人精。」
「喊一声没事的。」
姜青禾瞟他,「非要我在她面前喊你小名吗?」
徐祯也有小名,他爷爷给取的,叫木木。小时候听着还挺可爱,长大后就只剩羞耻了。
「不,你别喊,」徐祯有点慌,看向外面,就怕蔓蔓突然冒出个脑袋来说,「爹,我都听见了嗷。」
姜青禾得意,她开始切酿皮子,吩咐他,「喊虎妮几个来吃。」
要不是为了招待虎妮,姜青禾都懒得做酿皮子,酿皮子是本地的叫法,其实就是后世的凉皮。
当然湾里人家更爱好另一种酿皮子,别名黑墩子,褐色厚方块,蒸的时候得加彭灰水,碱性足,吃起来厚弹。
而她做的就比较麻烦,搓麵筋蒸麵皮,要是做不好就是软麵皮,得煮着吃。而酿皮子吃的就是个筋道,切成宽麵皮一点不断。
她拿了油泼辣子、蒜泥、酽醋,调成料汁,前些日子大轱辘车做完,换的六斗麦子,一斗黄豆,剩下一斗是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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