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面对妹妹的质问,章厉生有些颓丧地道:「是郑楠误会我和舒青梅,舒青梅丈夫去世,她又得了肝炎,没钱治病,我就借了她二十块钱,这事没和郑楠商量……」
章晓彤冷冷地看着他,「章厉生,你扪心自问下,你真的不知道嫂子为什么要离婚吗?」
见哥哥不说话,章晓彤冷哼了一声,「她嫁到这个家来,洗衣做饭,伺候老的,照顾小的,你心疼过她吗?她因为你,从工程师变成了不受待见的工人,你愧疚过吗?你但凡有一丁点的愧疚,也做不出这种龌龊的事来,你别和我扯什么可怜、同情的,谁家还能比我们当年可怜,谁可怜我们了?是嫂子!」
陈宜兰拉了一下女儿的胳膊,「晓彤,不要和你哥哥这样说话,他毕竟是你哥。」
章晓彤甩开了妈妈的手,「当年怂恿哥哥接受嫂子的是你,你心里最清楚他们俩是怎么回事,妈,你就不怕咱们家遭报应吗?」
陈宜兰被女儿这一句问的,眼泪都掉了下来,「晓彤,怪妈妈,不怪你哥,当初是妈妈逼着他的。」
「那你现在怎么不逼着他不要离婚?觉得现在条件好了,你儿子该自由了?都是女人,要是你女儿遇到了这样一个婆家,这样一个丈夫,你心里什么想法?会不会也觉得是活该?」
「啪」地一声,陈宜兰甩了女儿一个巴掌。
章晓彤低了下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掉眼泪,缓了一会儿,就开始收东西,一边道:「你们见利忘义,当年章厉生摔断腿的时候,如果不是嫂子给我们买菜买药,他现在就是个瘸子!过去十年,如果不是嫂子操持家里家外,给我们寄钱寄物,现在遭受这种欺骗、伤害的就是我!」
陈宜兰打了女儿就后悔了,有些愧疚地拉着女儿的胳膊,「晓彤,妈妈不是故意打你的,你不要这样和妈妈说话……」
章晓彤摇摇头,「我永远忘不了,那年哥哥摔断了腿,家里米缸里只剩下几粒米,你东家借西家凑的,也就换来几碗稀粥,我和二哥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能半夜爬起来舀冷水喝,是嫂子,让我每天去菜市的李荞荞那拿菜。」
又低声道:「我刚下乡的时候,被村里的流氓缠上,我害怕的夜里都不敢睡觉,也是嫂子想方设法地筹钱给我寄来,让我给村支书家送礼,让他家婆娘让我当干女儿……」
陈宜兰哭着道:「晓彤,你怎么不和妈妈说?」
章晓彤反问道:「说什么?你自己都需要嫂子寄钱寄物去,和你说,除了平白增添你的烦恼,还能怎么样?」
这时候,章晓彤已经收好了东西,望着她哥哥和妈妈道:「这个家,我以后都不会回了。」
陈宜兰追着女儿走了几步,可是章晓彤背着大大的行李包,身影决绝的像是没有了她这个母亲一眼。
陈宜兰又转过身喊儿子,章厉生跑了几步,把妹妹拉住了,「晓彤,你今天一走,妈妈心里怎么想?妈妈一直盼着你回来。」
章晓彤望着他,「那你离婚的时候,妈妈怎么想?妈妈就能同意了吗?你要我们为这个想,为那个想,你自己怎么不问我们想想?不为萱萱和跃跃想想?」说着,甩开了哥哥的胳膊。
章厉生还要再拉她,章晓彤反手一个巴掌甩在了他脸上,「滚蛋!」
章厉生不妨妹妹气性这么大,只好让她走了。
章晓彤拖着行李,转车到了罐头厂,刚好是下班的时候,她就站在大门口等郑楠。
郑楠出来的时候,确实看到了她,微微停了脚步,喊了一声:「晓彤!」
章晓彤立即喊了声:「嫂子!」
郑楠没有应,「喊我名字吧!」
「姐姐,我二哥把你们离婚的事,都告诉我了,姐姐,你怎么都没和我说?」又道:「我去你那里住几天好不好?」
郑楠摇头道:「晓彤,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该明白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
又道了一句:「谢谢你来看我。」转身就走了。
章晓彤拖着行李,忽然就蹲了下来,嚎啕大哭。
郑楠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到底没有心软,径直走了。
第二天傍晚,郑楠提着东西来医院看徐庆元。
小华有些诧异地道:「楠姐,你怎么来了?」
郑楠笑道:「昨天下班,我想着周六,你该在家的,就准备去找你聊个天,听你妈妈说徐同志在这边住院。我不知道就算了,我知道了,肯定得过来一趟。」
小华忙道:「没什么事,你还要照顾孩子呢,」见她还提着东西来,忙道:「东西我们可不收,楠姐,你一会带走。」
郑楠笑道:「知道你不要,但我总不好空手来,就买了几个苹果,走,我俩去洗了,你请我吃掉,行吧?」
小华点头,「这行。」
等出了病房,郑楠和小华说了昨儿个章晓彤来看她的事,「现在再看到这个姑娘,我都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小华安慰她道:「楠姐,现在梦醒了,咱们就不要再想,耿哥联繫你没?」
「联繫了,昨天下午就去我们单位找我,小华,你可能想不到,我认识这个人的。」
小华有些好奇地道:「什么时候的事啊?」
郑楠笑道:「就是1964年,我们仓库失盗,他过来采访,我给他指过路,他当时问了我几个问题,我俩还聊了几句。这回一见面,他就说见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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