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小华朦朦胧胧地打了个盹,等再醒来的时候,忽然发觉她对五岁那年走丢的事,有了特别清晰的记忆。
她记得许呦呦牵着她的手,说带她去东大街买糖吃,她哭得鼻涕都快掉到嘴巴里,自己拿小手帕擦,擦完以后想收起来,许呦呦让她扔掉,说脏。
她哭着说:「姐姐,不脏,回家洗。」
等到了东大街上,她说要吃糖葫芦,许呦呦说去买,鬆开了她的手,一溜烟地跑走了,人太多了,她很快就看不见许呦呦,哭着喊了几声「姐姐」,这时候前面忽然有一辆小汽车冲了过来,把一个女孩子撞到在地,她发现正是许呦呦,地上很快殷红一片,她吓哭了。
司机和路人立即将许呦呦送到医院去,她喊着「姐姐,姐姐,」没有人回应她。
几分钟后,曹云霞跑了过来,问她许呦呦的情况,她哭哭啼啼地说完后,说要去看姐姐,曹云霞推了她一下,说她是个扫把星,是她害得许呦呦被撞车,许呦呦要是出了什么事,不会饶过她。
曹云霞说完就走了,她一个人坐在地上哭,后来有个阿姨过来抱她,说带她去找姐姐。
徐庆元见她醒了,怔怔地像在想什么,问道:「小华,怎么了?」
小华转头看了下他,「庆元哥,忽然就都想起来了,想起来我五岁那年是怎么丢的。」
徐庆元抱了下她,「小华,你这是受到刺激,那块记忆又復苏了。别怕,小星星没事,你看,就在这睡着呢!」
小华看了眼床里侧的女儿,伸手摸了摸她软乎乎的小脸,忽然眼泪就掉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公安同志就过来告诉他们,申学兵因品行不端,有偷盗单位财物行为,被厂里开除了。
可是陈怡认为是先前为着房子的事,许小华闹到钢铁厂去,让领导对申学兵有了意见,这才把他开除的。
她已经在白云胡同逛了半个月,知道许小华带着女儿回来了,昨晚上逮着机会,就半哄骗半胁迫地把这个孩子带走了。
据陈怡交代,她和申学兵一直没有孩子,想抱养一个,看小星星挺可爱的,就准备带回去养。
最后一段,许小华一个字都不信,她女儿已经六岁了,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么大的孩子记得父母了,没几个人会抱养6岁的孩子。
她一口咬定陈怡就是想害孩子,以泄私怨。
第209章
5月6日, 小华和徐庆元去公安局确认案子进程,没想到陈怡的丈夫和娘家人也在,看到许小华, 一个个嚷着说陈怡是一时鬼迷了心窍。
陈怡母亲道:「许同志,我女儿真是一时糊涂,她糊涂, 我们不糊涂, 她就是真把孩子带了回来, 我们也会劝她还回去,我们一辈子忠厚做人, 从来没起过坏心……」
申学兵耷拉着眉眼, 乞求道:「许同志,因为我被辞退的事,我爱人受到了刺激,行事一时有些愤激, 我们愿意赔偿, 你说个数,我们好好谈可以吗?」
许小华明确拒绝,「当年你们攀着革`委会亲戚的权势,抢占了我家的房子,文`革后,我通过找街道、房管所和你们单位, 才把房子拿了回来, 你们单位出于人道主义, 也给你们分了一套房子住, 事情到这个份上,你们还有怨气, 不是恩将仇报吗?」
又和陈怡母亲道:「这位婶子,你家要是一辈子忠厚做人,你女儿依靠权势侵占我家房子的事,你不知道吗?当时不是你娘家侄儿在革委会吗?」
陈怡母亲羞愧得红了脸,又要作势给许小华跪下来,请她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
小华往旁边移了一点点,「婶子,你为了你女儿,什么都可以做,我也是为了我女儿,你女儿快有三十岁了吧?她是个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我的女儿才6岁,她需要妈妈的保护。」
小华不想再和他们说,和公安同志道:「陈怡不仅上门偷我家孩子,1977年从我家搬走的时候,还偷了我家好些财物,刘同志,我不接受调解,我希望他们接受法律上的处罚。」
陈怡的母亲泪眼汪汪地看着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刘同志让他们保持安静,然后和许小华道:「如果你们不接受调解,那这件事就由法院来判决。」
小华表示了感谢。
从公安局出来,徐庆元和小华道:「刚才你和陈家人说话的时候,我问了刘同志,他说像陈怡这种有预谋的偷孩子,大概能判三年,加上偷盗财物,预估能往五年走。」
小华点点头,和徐庆元道:「庆元哥,今时今日,我才真的懂得了我妈妈当年的痛苦,一个5岁的孩子,不知道去了哪里,担心她的吃穿,担心她会不会受虐待,会不会遭白眼,会不会受委屈?」
缓了一下,又道:「孩子不回家,做母亲的心,没有一刻能安宁。」
徐庆元道:「还好,小华,你回来了,小星星也没有走丢。等回去了,还要去谢谢叶恆。」
小华点点头,「是,这次多亏了他。」
两个人提着东西到了叶家,开门的是徐彦华,徐庆元开口道:「小姑,我们是来感谢叶恆的,他今天在家吗?」
徐彦华笑道:「在,小星星没事就好,说什么谢?要是真出了事,我们都得跟着着急。」然后朝屋里喊了一声:「叶恆,庆元和小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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