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道:「哎呀,我们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到底是上前来把那对夫妻拉开了。
温钰的头髮被扯得乱糟糟的,脸也红肿着,起身的一瞬间,却是什么都顾不得,只把儿子搂在怀里,一声声安慰道:「宝宝不怕,没事了,没事了,公安叔叔会帮我们做主的。」
等安抚好了孩子,见那女同志要走,温钰一把拉住了她,「你打了人就想跑吗?」又问旁边的售货员道:「你们商场没保安吗?还是说把她放走了,你们赔我医疗费和误工费?」
隔了一会儿,商场经理和保安都来了,还说帮忙报了公安,让许小华去帮忙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
温钰这时候还没认出许小华来,等到公安问询许小华的名字,温钰才反应过来,当着那对夫妻的面,温钰没有吱声。
公安同志问询后,温钰表示自己受了伤,需要去医院检查。
对方又跳起来,骂了几句,温钰黑着脸,没有理睬。最后那对夫妻俩赔了温钰两百块钱,温钰赔小孩五十块钱医药费,这件事才算结束。
等事情处理好,从商场保卫科里出来,温钰才握着许小华的手道:「许同志,谢谢你,怪不得刚才我一直觉得你眼熟。」
小华道:「不用客气,孩子没吓到就好。」
温钰摸了摸儿子的头,见孩子情绪稳定下来了,又问小华道:「许同志,你是调回京市了吗?那徐庆元是不是也回来了?」
小华点头,「是,他现在在科学研究院上班。」
温钰似乎并不意外,「徐同志确实很有才干,先前来我们厂当工人委实是大材小用了。」顿了下,又道:「有件事,我一直很想和徐同志道个歉。」
小华懵了一下,「什么?」
温钰就把当年自己因看好他,而为难他的事,简单说了一下,末了道:「我那时候思想比较幼稚,想着对徐同志要求高些,他可能会觉出我与其他人的不同来。」这话说出来,温钰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为情。
但是年轻的时候,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温钰说到这里,有些歉意地问道:「许同志,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小华点头,「我想我大概明白了。」这位女同志看上了庆元,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而在工作上为难他。
听懂了以后,更觉不可思议。
就听温钰接着道:「后来文化`革命来了,那十年里,我也战战兢兢地过日子,生怕给人挑出什么刺来,才开始明白徐庆元被我针对时的心情,我心里很抱歉。」后来她仔细想了一下,徐庆元当时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会喜欢她,那才见怪了。
小华摇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想庆元大概也不记得了。」
温钰嘴唇微微动了下,猛然意识到,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有道歉的机会。
对一个不记得这件事的人来说,她的道歉甚至是奇怪、引人发笑的。
小华道:「温同志,我家人还在等我,我先过去了。」
温钰点点头,看着许小华走远了,才带着儿子离开商场。
晚上,小华回家,问徐庆元,还认不认识温钰?
徐庆元想了一下,问道:「石油厂的温钰?你还认识吗?我已经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
小华道:「还认识,我今天就这么回人家的,说你不记得了。」又问道:「庆元哥,你当时知道温钰为什么针对你吗?」
庆元点点头,「隐约听我当时的室友说了一点,但不是很有兴趣,平时儘量避免碰面。」
小华有些讶异地道:「你怎么一点没和我说?」
庆元回道:「不是什么大事,她所谓的针对,也就是多给我分一点活,对我工作上要求更严苛、细緻些,我大体能应付过来。」
小华轻声道:「庆元哥,你那几年真是不容易。」毕业前夕,家里出事,本来留校或者去做研究的人,成了京郊石油厂的原油化验工。当个工人,还要被领导有目的性地针对。
小华道:「早知道的话,我今天不给她帮忙了。」
庆元见小华还有些不平的样子,笑道:「算了,都过去了。与其为过往而不平,还不如迈步走近新生活,小华,你月底不是要参加丹麦的技术交流大会吗?好好准备。」
小华听他提起这个,想起艾大姐说的话来,她们已经耽搁了十来年的光阴,以后的时间,应该多留给自己和梦想。想到这里,小华立即起身去看书了。
5月25日,丹麦土壤和农业技术展览会在京市举办,小华一早就跟着艾大姐过去,展台布置的很好,小华一眼看过去,DDS公司的展台非常显眼,忙过去询问了两句。
对方展台上是一位叫艾莎的女同志,年纪和许小华差不多大,见小华英语很流利,笑问她是哪个单位的?
小华道:「我以前是春市食品厂的工程师,现在在京大学习。」
艾莎问道:「进修?那你有没有兴趣去我们公司考察下?你们国家将组建一个考察团去我们国家。」
小华忙道:「我已经接到了轻工业部的邀请,」又问道:「小姐,你为什么要邀请我过去?」
艾莎望着她笑道:「因为你问的问题很专业,比如我们的渗出器、糖汁清净系统、煮糖方法等,这都是我们这次预备交流的问题,说明你来之前,做了较为充分的准备。」缓了一下,又道:「许小姐,我也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方不方便为我解惑?」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