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等到分房时,却发现因赶考的学子聚集,房间根本不够,只能多个人挤一挤。
不少人都听说过薛灵均「文曲星」的传闻,再加上「清州小神童」的名声,便纷纷都表示想和薛灵均挤一挤,沾一沾文曲星的仙气儿。
薛宝儿不想和别人睡一块,但拒绝又显得自己骄纵傲慢。
林岱安更不想,替他拒绝了,「灵均和我们一个房间。」
众学子满脸失望。
有学子听说过林岱安的,打趣道:「薛灵均,你真要和他一起睡,你不怕被这乞丐命的煞星冲坏了文曲星的命格?不如跟我睡吧!我身强体壮,还能保护你!」
林岱安心想,我宝儿和我从小到大,数不清睡过多少次了,你是哪来的野猫野狗,轮得到你?
念头刚起,突然意识到自己这番心思过于狭隘,又立刻反省,「大丈夫当着眼于天下兴亡,万民忧乐,计较这些做什么。」
待进了房间安置,林暮却说他在附近有个朋友,想去拜访一下,请公子给准个假。
林岱安自然是准的。
薛灵均奇怪道:「林暮不是从小在花溪长大?他在这里还有朋友?」
林岱安笑了笑,他的傻宝儿。林暮比他们大几岁,估计是看出些什么,才避嫌躲开。
两人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再次抵足而眠,薛灵均有些兴奋,毫无睡意。
「玉郎,这些日子你都不怎么理我,我每次找你,你都推脱说忙,连读书也不愿和我一起。」
林岱安「嗯」了一声,「宝儿生气了?」
薛灵均摇摇头,「我没生气,就是觉得奇怪,明明咱两个也没吵架,你怎么忽然要疏远我了。」
林岱安默默不语。
薛灵均翻了个身,被子滑落下来,望着林岱安已初显男子气概的脸,「玉郎,你听了别人的閒话,怕什么煞气害了我么?」
林岱安把被子给他拉好,「不是,宝儿别瞎想。快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薛灵均走了一天路,的确累极,他伸手抱住林岱安的手臂,脑瓜顶着着岱安的肩膀,很快就睡着了。
烛光下,林岱安低头看薛宝儿好看的侧脸,愣愣出神,要是他宝儿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会怎么样?
林岱安剎住心思,自责内省一番,才吹熄蜡烛,心里默念许多好男儿大丈夫的诗句。
前些日子他冷着宝儿一个月,没成想不但没能清净下来,反而越发心思浮躁,每日都坐立难安,直到今夜宝儿睡在身边,一颗心才定下来。
听着一旁薛宝儿十分均匀的呼吸声,林岱安仿佛被催眠,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只是,却又做一个梦。
梦中他们两个还在客栈里对坐着,烛火摇曳之下,明明暗暗,衬得薛宝儿一双眼更加水盈盈。
薛宝儿面若桃花,眼中含着有说不清道不尽的情意,「玉郎,我送你金,你送我玉,咱们原本就是一对儿。」
说完,依偎在肩上,两人脑瓜抵着下巴,静悄悄地,都不说话,心中甜似蜜。
林岱安心满意足地醒来,见薛宝儿迷迷糊糊低揉眼睛,打哈欠,想起梦中情景,怔怔瞧着他,忘了起床。
薛灵均见他面色潮红,吓了一跳,伸手去探他额头,「玉郎,你起烧了?!」
林岱安慌忙侧头躲开,坐起身,「没有。」
「啪嗒」一声,金钗从林岱安袖口中滑落在床上。
「咦?玉郎,这是什么?」
薛灵均立刻好奇捡起金钗,瞪大眼睛瞧着,翻来覆去看。
「是你祖父送给我的金钗,我祖父还赠一块玉佩给你,若宝儿是个姑娘,你我两家当年就结亲家了。」
薛灵均神色一愣,满脸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林岱安心想,你娘当然不会叫你知道,她躲着我还来不及,估计把那块玉摔碎的心思都有。
或许已经摔了也不一定。
薛灵均显然也想通这一则,忙道:「定是在我爷爷那里,等考完回家,我去央求爷爷给我,既然是林太爷给我的,当然是我收着才对。」
林岱安笑道:「你收着做什么?你又不是姑娘,不能嫁给我。这金玉良缘也不能成了。」
薛灵均又愣了愣,反问道:「那你收着这金钗做什么?」
林岱安只默默看着他,眸若深潭,沉默不语。
他微微凑近,想从薛灵均眼睛里探寻梦中那种含情脉脉,却一无所获。
「状元郎!快些出发吧!大伙都在外头等着沾你的福气哪!」有人在外头高声道。
林岱安起身,将二人的行礼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同背上,与薛灵均一道出门去。
这一回试题,侧重经文。
主试官将试题捲轴打开,悬挂前方。
林岱安见那捲上写着:
水、火、金、木、土、谷。
林岱安蹙眉思索,提笔着墨,刚正有力的字迹跃然纸上:
天有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注释1),分时化育,以成天地万物(注释2),而万物有灵。清州六府,何以惟修?以水灌溉,以火烹饪,以金断割,以木兴作,以土生殖,以谷养育,圣人之德,顺应天时地利,滋谷养民……
待下考场时,林岱安才发觉手臂已酸胀,而薛灵均已等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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