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又凑近些,低声道:「灵均,我从宫里得到一个消息,你向来口风严密,我才敢与你说。听说,那凶手其实已经抓捕在案,陛下要将那凶手斩杀在谢二小姐棺木前,用他的血祭奠呢!」
「什么?!」薛灵均登时起身,将宋徽刚放下的茶盏打翻在地。
「哦,不!」宋徽满脸心痛,对着地上粉身碎骨的茶盏哀嚎,「我俊雅清凝的名瓷粹珍!灵均!这茶盏虽是你家带来,但我已用出感情,你怎地就将它打碎了!我的爱妾!它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薛灵均压根听不进宋徽的话,急切问道:「可有说凶手是什么人?
宋徽遗憾地蹲下身去捡那些碎瓷片,「说是一个从南方流窜过来的乞丐,那乞丐见谢家二小姐美貌,心生觊觎,他偷王大公子的贴身玉佩,骗得谢家二小姐……」
话未说完,就见薛灵均急匆匆衝出门去。
「喂!灵均!你去哪儿呀!」宋徽纳闷道。
薛灵均顾不上他,衝出书院,连雪松也不来不及去叫。
他心急如焚,王琳不是说,大理寺和谢家都心知肚明凶手另有其人吗?怎么会这样?!
王琳总不至于欺骗他。
刚衝出门,差点撞上疾速而来的马车,驾车的少年连忙勒住马,在薛灵均跟前停下。
那马车装饰十分华丽,帘子上海绣着富贵海棠,驾车的少年一副短衣武侍打扮。
车帘掀起,露出唐歌那张稚气未脱、脸颊微丰的容颜。
「灵均!」唐歌十分惊喜,「我正要来约你,你却先一步出来,这可不是天赐之缘么?」
薛灵均急忙道:「唐公子,能否借你马车一用?我有急事要去见王二公子!」
听说他要去见王琳,唐歌不高兴地嘟起嘴,鼓起脸颊。
薛灵均忙道:「二公子已经应下您的请帖,咱们乐天四友不日就能相聚诗会了!」
唐歌顿时满脸欢喜,笑出脸颊上的梨涡,「那你不许唤我唐公子,叫我俪华!」
薛灵均:……
「俪华!灵均先多在此谢过,改日去你府上,将我收藏的一本作者亲笔签名的《乐天杂烩》赠你!」
乐天杂烩就是宋徽偷偷所画京城富贵公子的日常,主角便是他们四个,唐歌之前在请帖上提及乐天四友,必然也看过。
「你那竟然有?!」唐歌眼睛一亮,「之前好不容易买到过一本,被我家里人给烧了!我后来淘许久都找不到!」
他当然找不到,宋徽被薛灵均发现后,将他签过名的书都从书铺里撤回来销毁,怕被王琳认出来他的笔迹。
至于画风,市面上近来忽然冒出许多模仿宋家画风的本子,倒可以糊弄过去。
「五律,还不快扶灵均上来!」唐歌吩咐那斜靠在一侧的武侍少年。
薛灵均上了马车,坐在唐歌对面,他心急如焚,频频掀开窗子看向外面,连唐歌一直盯着他瞧都没留意。
对面忽地驶来一匹快马,五律急忙忙勒住马,车内两人一个心焦一个走神,都没坐稳,差点撞在一侧的木框,随即而来一声骏马嘶鸣声。
唐歌皱眉,不满地挑起帘子,「怎么回事?」
薛灵均一齐看去,只见一匹极漂亮的白色疾风骏马,马上少年俊眼修眉,濯如春柳,正是此前在莲香楼有过一面之缘的颜昭唯。
「原来又是你这隻绿孔雀!」唐歌不满道。
颜昭唯冷冷瞧他们一眼,一言不发,缰绳一抖,两腿一夹,骑着骏马嘶鸣一声泼风般离去。
「急着奔丧啊你!」唐歌衝着颜昭唯的背影高声吼了一句,可惜那马飞快,很快已不见踪影。
唐歌气得狠狠甩下帘子,「五律,还不快走!慢腾腾地你当是逛街呢!」
五律赶紧扬起鞭子,驾车快行。
好不容易到王家府上,看门人认识唐歌的马车,而薛灵均又是王琳的熟客,连忙道:「薛公子,不巧,我家二公子进宫面圣去了!」
薛灵均顿时满脸失望。
他该怎么办?
他虽人缘不错,但好友都是些年龄相近的同窗学子,尚未立业,里面能成事的,也就只有王琳。
至于他父母,向来对林岱安的事避之不及,更不可能帮上忙。
唐歌见薛灵均焦急无措,好奇道:「你有何事急着找他?说不定我能帮得上忙呢!」
薛灵均病急乱投医,一把抓住唐歌的手臂,「唐公子!你有没有办法进去大理寺牢狱,我要探监!」
他必须见林岱安一面,把来龙去脉搞清楚。
唐歌被他吓一跳,慌张道:「大理寺?你说的可是阎井?这……」
他一脸为难,「那可不是随意能进出的地方,明令禁止探视,别说我,就连我姐姐也进不去。」
薛灵均眼神灰暗下来,又听唐歌道:「不过,我知道,这世上除了陛下,还有一人,或许能叫大理寺破例。」
薛灵均不放过黑暗中的任何一点光亮,忙问道:「谁?」
唐歌有些不情不愿、彆扭道:「就是……就是颜家那隻绿孔雀,颜昭唯。」
原来,颜昭唯颇受陛下赏识,经常出入皇宫,替陛下办事,他有一块陛下钦此的天子令牌,见令牌如见陛下。
可是,薛灵均与颜昭唯并不相识,算上刚才那一面,才寥寥见过两次,也没搭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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