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岱安朝薛灵均看去,对他伸出手,微笑道:「来!教你骑马!」
薛灵均虽想去,却不想拖慢耽误他,犹豫道:「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吧。」
林岱安干脆直接牵过他的手,行至他那匹黑马前,双手握住薛灵均纤细的腰,轻轻朝上一托,将他送到马背上,才翻身上马,双手环住薛灵均,去拉缰绳。
唐歌不依了,急忙起身,「不带这样的!灵均,不许你抛下我!」
可惜林岱安鞭子一杨,很快二人的背影就消失不见。
唐歌委屈得跺脚,直到宋徽牵马过来,才不情不愿地与他共乘一骑。
林岱安与薛灵均很快便到围猎苑场,只可惜天气渐寒,不见葱郁,只剩下凋零得光秃秃的树枝,入目一片肃杀荒凉。
黑马慢悠悠走着,偶尔驻足啃上几口野草。
「玉郎,你瞧!」薛灵均指着林中一块隐秘山石,「那儿有一隻野兔!」
林岱安顺着望去,果然见一隻灰白野兔正啃吃得欢。
「要不饶了它吧!」薛灵均又不忍心了。
林岱安不由得一笑,「宝儿说饶了它,咱们便饶了他!」
过不久,又见一隻麋鹿,大腹便便。
「哎!它不会是怀着小鹿吧?」薛灵均侧头悄声道,「要不……」
林岱安接着他的话头,「宝儿说不射,咱们便不射它。」
薛灵均:……
他不禁笑道:「玉郎,就咱们这样,怕是一隻猎物也射不到。」
「谁说的?」林岱安笑着,他对薛灵均做嘘声的姿势,悄悄策马而行。
行至密林深处,他突然停住,悄悄从马搭子里的弓套箭壶中抽出一根翎箭,薛灵均知他发现猎物,虽自己并未瞧见,却不由得屏住呼吸,既紧张又兴奋。
林岱安却将弓放入薛灵均左手中,左手拖着稳如泰山,右手将翎箭一搭,握住薛灵均的右手一起拉弓。
箭「噌」地一声飞出去,只听一声怒吼嘶叫,山林里传来笨重的倒地声。
林岱安立刻加快策马。
「原来是熊!」薛灵均惊喜地瞧着地上一个脖颈中箭的黑熊,「玉郎,你怎么发现它的?」
林岱安道:「孰能生巧罢了!」
以前饥寒交迫时,他为了谋生,便去山上打猎。
正说笑着,林岱安忽觉背后一阵冷意,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如毒蛇一般,阴冷狠辣。
他猝然回首,厉声呵斥道:「谁?!出来!」
薛灵均被他吓一跳,下意识紧张地拽进他的衣袖。
可惜山林里寂静一片,连一丝风声也没有。
「怎么了?」
「没什么。」林岱安蹙眉道,「大概是我听错了。」
林岱安顾忌薛灵均安全,连猎物也不拿,快马离开,回到温泉竹林。
却见唐歌与宋徽还在温泉边上。
唐歌鼓着脸颊,抱怨宋徽骑术太差,巅得他屁股疼腿也疼。
宋徽说帮他揉捏揉捏,他又嚷嚷着痒,挣扎不肯。
唐歌与宋徽都是皇亲国戚,没人敢对他俩动手。
王琳更不用说。
这里是唐家私人领地,一般人不敢在这行凶。
可若是真有人,他是盯上灵均?还是盯上自己?
林岱安想着,将薛灵均扶下马,「你在这里不要乱走,我去把熊带回来!」
薛灵均正遗憾那么大一头猎物实在可惜,便点头道:「那你快去快回!」
林岱安快马回到原地,黑熊还在那里,奄奄一息。
他查探地形脚印,却一无所获。
方才,难道是他的错觉?
林岱安满心疑惑,仍旧不放心,往更密的山林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忽地发现一处荒草凌乱,连忙凑近查看,那枯草上,竟然有斑斑血迹!
不知受伤的是猎物,还是人。
正要起身继续走,忽听左前方传来一声痛苦呻吟,林岱安捡起一根粗硬树枝,走上前去,拨开半人高的杂草。
只见杂草丛里,躺着一个人,左大腿中了一支箭,鲜血染红一大片衣襟。
那人五官端正俊雅,脸色苍白,蹙着眉,眯着眼,十分痛苦地看向林岱安。
林岱安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扶起他,「陛下!怎么是你?!」
殷宁疼得昏昏沉沉,盯着林岱安瞧上片刻,才道:「你……你是那个林……」
「草民林岱安。」
「对,林岱安。」殷宁虚弱地靠在他肩上,「把朕送到大名府,不要声张。」
大名府统管傅云帆,是太后娘家人。
林岱安迅速脱下外袍,刺啦一声从干净中衣扯下一块布条,在伤口附近紧紧缠住,又将那箭尾折断,将外袍给皇帝穿上,遮住伤口,才搀扶殷宁起身,将他背在身上,心中疑惑万分。
殷宁皇帝怎会受伤?又为何孤身一人在这里?身边连个随从都没有。
是谁伤了他?可是之前潜藏林中的人?
「今日来这里的都有谁?」殷宁突然在背上问。
林岱安心里一紧,陛下为何不问问他,为何会在这唐家别苑?
「除我之外,有四个,王家二公子王琳,宋家公子宋徽,唐家小公子唐歌,薛家少爷薛灵均。」
殷宁听后,却一直不曾出声。
「他们现在何处?」殷宁像是突然改变了主意,「带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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