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琅神色平和地瞧着他,突然轻声道:「昭昭。」
颜昭唯顿了顿,手上动作停在半空。
第090章 观礼2
颜昭唯的手停在半空,迟疑地瞧着王琅,「怎么了,王琅?」
一阵风吹来,王琅的髮丝随髮带一起飘动,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犹如颜昭唯不平静的心。
王琅却不再说话,目光也变得空洞。
颜昭唯有些失望,继续朝王琅额间点去。
王琅突然再次出声:「昭昭。」
颜昭唯的指尖,停在离王琅额头一寸处。
他停了许久,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终,他的指尖,还是点上王琅的额间,香灰沾染在高洁之处,仿佛被他打下烙印一般。
颜昭唯瞧着,满意地笑了,双目几乎弯成月牙,只是里面却透着晶莹的碎光。
他拉着王琅,正要跪地,却被人打断。
「颜昭唯!」薛灵均突然出声道,「王家娶妻,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或对诗,或比武,否则,不算礼成。」
颜昭唯自然也知道,可是,王琅眼下这幅情形,自然不可能写诗,更不可能比武。
薛灵均道:「我代王琅,与你对诗。」说完,目光转向林岱安。
林岱安朝林彦归的方向凝望一眼,沉静道:「我代王琅,与你比武。」
颜昭唯沉默地盯着王琅瞧了许久,才沉声道:「好。」
暗卫打开林岱安的镣铐,林岱安走至瑶台中央,与薛灵均并肩而立。
颜昭唯掏出一个瓷瓶,丢给林岱安,冷着脸道:「解药,免得你们说我胜之不武。」
林岱安服下解药后,不过片刻,就觉得身上果然有了力气。
薛灵均先行道:「早就听闻颜家小公子文采斐然,才藻艷逸,灵均不才,先来请教。」
有宫人将预备给天子写祭天之词的宣纸铺好,笔墨研开。
薛灵均提笔,手腕轻转,写下四个字:
「情到深处。」
之后,就退到一边,静静瞧着颜昭唯。
卫总官将这四个字展示于众,引起底下不少官员的疑惑目光。
只有林岱安与颜昭唯知道,薛灵均这四个字,刻意模仿了林岱安的笔迹,虽仿得已有七八分像,但还是能一眼瞧出来并非出自林岱安之手。好在薛灵均原本的字就极漂亮,与林岱安的书法风格融合,倒另有一番风味。
更叫众人疑惑的是,薛灵均只写这寥寥四个字,根本不能算作诗。
然而,颜昭唯的神色却顿时冷了几分。
薛灵均施了一礼,客气道:「颜公子,请。」
颜昭唯鬆开王琅的手,缓步走至案前,凝望着那四个字。
他伸出右手,提起笔,笔尖悬于薛灵均特意留出的空白处上方,却久久没能落墨。
墨汁滴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一直到墨汁快要干了,他才缓缓将笔移到左手之上,手腕下沉,在宣纸空白处,「情到深处」四字后方,写下两个大字:王琅。
卫总官将那两字公示于众,王太公、王太尉,以及魏典,顿时面色大变。
因为那两个字,赫然是王琅的笔迹。
与颜昭唯平日的笔迹,全然不同。
王家书法,从不外传,颜昭唯能写出这一手连王家人都分辨不出来的字,不管是王琅亲自教的,还是他自个偷偷临摹学习,都忍不住叫人猜测,他与王琅之间,到底有着怎样隐秘的情感。
王太公父子两人,齐齐将目光移到王琅身上,眼神万分复杂。
薛灵均瞧着那两个字,点头道:「我输了。」
众人疑惑不解,对诗又不是比书法,怎么颜昭唯写个王琅的名字,就赢了呢。
颜昭唯的目光从「王琅」两个字上移开,落在林岱安身上,「该你了。」
林岱安往前一步,冷冷盯着颜昭唯,「殷明珠,你囚我父亲,辱我师兄,弒天子,卖大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却听颜昭唯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会怕你?早在当初薛灵均闯入密室时,我就该杀掉你们两个,却因着爹爹,留你们到现在,坏我多少事。」
说完,颜昭唯转身,从王琅腰间解下摺扇,缓缓展开,露出黛青色扇面。
「这把摺扇,是王琅亲手製作,扇骨是他亲手打造,扇面是他亲手所绘,」颜昭唯缓缓道,「大喜之日,不见血光。今日,我就用这把摺扇,与你切磋。」
众人顿时神色各异。
莫非,颜昭唯这是想要模仿王琅当日与沙寂那一战?
此时,瑶台之下,衝上来一名暗卫,虽面色冷峻,眼神却满是慌张无措。这暗卫凑到颜昭唯耳边低语几句。
颜昭唯脸色变了变,冷声道:「不必管他们。」说着,挥退暗卫。
林岱安猜测,或许是王琳布下的大军,已兵临宫门之外。
另一名暗卫将林岱安的天子剑奉给颜昭唯,颜昭唯抽出天子剑,漫不经心地丢给林岱安,「天子剑,斩天子。林岱安,你若能赢我,今日,就用这把天子剑杀了我。」
林岱安接住剑,瞧了片刻,却转身将天子剑交到薛灵均手上。
「殷明珠,你曾救我父亲一命,今日,我便不用剑,赤手空拳,与你生死一战。」
颜昭唯面露讥讽之色,嘲弄道:「我最不耐烦的,就是你们这种作风,你既恨不得要杀死我,又何必在关键时刻讲什么仁义。换做是我,若有人敢抢我的东西,我只会不择手段地想尽一切办法搞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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