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还有许多东西需要追究,可那些事情,都无法阻挡谢辰真实身份的确认。
一个让三万年前的神魂在现世之人身上留下一抹执念,让一群大能尊主齐手在混元圣钟中留下后手的存在,如今却毫无自知地站在他眼前。
他真的没有察觉到什么吗?
昔年那个时代最强的圣主。
楚千泽温声道:「圣主,我想知道,如何进阶渡劫?」
他看着眼前的青年,心底晦暗翻涌,却又含了些不明的复杂。
谢辰没有生气,而是眨眼笑道:「从我进阶渡劫后,你已经是不知道第几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了?」
他觉得要就这个问题说上许久,也想着给小剑君开解一下,省的这样年轻的小剑君日后走了岔路,索性便在小剑君身旁坐下,肩倚着肩,好似亲密无双。
「其实没什么好藏着的。可能只是因为是我,所以我就成了唯一的渡劫圣主。」
楚千泽侧眸,看着身旁落坐青年的目光可称专注,淡淡出声,「什么意思?」
谢辰此刻尤为耐心,明明上界大劫迫在眼前,可他就是觉得与小剑君身在一处时,才是真实。
「我并不是靠着顿悟逍遥剑道进阶渡劫的。」谢辰双手撑住后脑,扬首看着广阔的天,「我进阶渡劫修的是修罗剑道,我的修罗劫一直都在霜梧的手中,他很清楚。」
「如今世人皆在那场浩大天劫中察觉到逍遥剑气,便误以为我是靠着逍遥剑道跨过万年难题。其实不是……」
谢辰说着万般无奈地嘆了口长气。
「我只是踏入渡劫之后,一时任性,才同时换了剑道。」
「不过是我换道成功,而他们不信罢了。」
楚千泽蹙眉不解道:「那为什么是你?」
大灾难之前的时代太多事情只剩下隻言片语,而那些隻言片语也很快随着繁衍迭代迅速消匿于历史洪流中。
楚千泽还是无法理解青年之前的那番话。
谢辰提及这来了脾气,猛地坐起身,恨恨道:「还不是那个死去的天机老头,临死之前将救世名头算到了我的头上!」
「先是害得我吃了不少的苦头,又在下界熬了好些年,结果却让那些老傢伙越发肯定天机老头最后一则卜算是真的。」
谢辰磨牙,若是天机老头站在他眼前,他一定会上去咬上一口的。
说到这,谢辰又嘆了口气,没再多埋怨什么,而是翘着眼尾笑睨身旁的小剑君。
「你是身怀剑骨者,应该也知道剑骨的可贵,万万年来有多少身怀剑骨的天骄层出不穷,可加上我,混沌剑骨的持有者才仅仅三位。」
「我做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成就,都是应该的。」
因为是他,一个早就已经被确定的救世者,一个被上界推上了至高位的……人。
墨衣青年不见伤感,眉梢之中漾着四月春风,赤子之心历经世事却不沾尘埃,言谈嬉笑依旧澄澈坦然。
楚千泽心口莫名堵了一口气,将平静心河搅得不得安生,他不知为何心烦意乱,重重阖眸,放任了业火四窜,焚灼神魂的极痛顿起,却没有让他的心绪恢復往日平定。
半晌不见人出声,谢辰疑惑看去,墨玉冠拢起的髮丝在身后一盪,他瞬间察觉不对,扭头一看。
果然,发尾触了地。
他连忙捉住发尾,想起什么向着小剑君的身后看去,不由莞尔。
虽然人被他压着坐下了,却始终挺直了腰背,与高壮树身牢牢地维持着一个指节的距离,半分不肯触碰的架势。
谢辰无端觉得好笑。
他将自己的头髮向上弄了下,伸手抓住了小剑君半散下的及地墨发,手上用力拽了下。
楚千泽头皮一痛微微低头,冷淡撩起眼皮,凤眸沉沉地看了一眼谢辰。
谢辰顺着手中髮丝的方向看去,目光定在小剑君挽发的寒玉簪上,刚巧那簪尾的一点鸽子血趁着光被树身挡住窜到了簪首,见他看来,剎步止住。
见此,谢辰手上一痒,不自觉抬起手就要向那簪子探去,眸子轻眯,像只跃跃欲试的猫儿一般。
楚千泽发现他现在脾性好了许多,至少如今他能拦住谢辰的手,语气还算平静的问上一句。
「你要捉什么?」
依稀之间,他仿佛问过同样的问题。
当时他问的是——「你在看什么?」
但是少年给了个敷衍回答。
而如今青年模样的谢辰轻咳一声,故作正经,「我就是见你许久不睁眼,想在你眼前晃一晃看看有没有反应?」
很好,一样的敷衍。
楚千泽被气笑了,唇心泛出点水润的红,方才那些烦乱心绪被这小混蛋一气,统统压入心河深处,只余浅薄怒意。
谢辰鬆手,被捉住的青丝髮尾从掌心滑出。
小剑君的髮丝质感极好,微凉如细玉……
谢辰若有所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
谢辰将两隻手都收到了身后,整个站起了身,他没再叫小剑君去其他地方。
而是回头道:「我们去寻霜梧他们。」
他顿了一下。
又道:「千泽。」
楚千泽微微一怔。
不是师尊,也不是轻佻的泽泽,而是难得正经的一声唤。
十界九洲能唤他千泽二字的人,早已逝去,而同龄之辈,皆是敬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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