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出了万师爷的院门,悄悄把眼泪抹干,万师爷是个有君子之风的人,如此动之以情,示之以弱,以他一心为往王守忠考虑的做法,一定会在这件事上说话的。
王朔回了自己的院子,朱雀已经温好了燕窝粥端上来,王朔大口饮尽,道:「平日多备些汤品补品,这几人家里人都忙,多滋补。」
「是,主子。」朱雀笑着答道,王朔连下午饭的没吃,如今想通了要进补,朱雀自然欣喜。
第二天一早,王守忠和王子腾又出门了,王朔从自己的私房钱中拿了五千两的银票,往另一个谋士赵大人的院落而去。
这位赵大人干的是谋士的活计,但职务却挂在军籍,是王老太爷老属下的儿子,算是王家的嫡系部队,王朔来的时候,这位赵大人正在用早饭。
王朔到了,直接走到上首坐下,赵大人起身道:「见过小姐。」
「赵大人不必多礼,坐。」王朔满脸严肃,语言简洁,一副尊贵姿态,并不像在万师爷那里一样示弱。
「不知小姐……」
「我来请赵大人打消父亲纳妾的念头。」王朔不带赵大人说完,就直接表明来意。
「小姐恕罪,不是赵某不帮忙……」
「这是五千两银票。」王朔眼睛也不眨得把银票放在茶几上,道:「你的独子想要科考,银钱必不可少,这五千两够用三五年了,您也不必在水军身上找银子了。」
「小姐……」赵大人霍得站了起来,他贪污水军军饷的事情做的十分严密,甚至不敢在军需供应商身上打算盘,大头的一个铜板都不敢动,王守忠对水军有多重视,他是知道的。赵大人只敢在兵丁响银上做手脚,每个人身上就搜刮一两个铜板,就是水军人数多了量才大,这事他本以为没有任何人知晓。
「我外公即便获罪,那也是皇室血脉,我母亲依旧是郡主,父亲依旧是郡马,君臣父子,纲常伦理,还望赵大人苦心规劝,以尽忠职守。」王朔撂下银票和狠话就直接走了,留下赵大人看着那一摊子银票和一个眼熟的玉佩发呆。
这玉佩明显是他儿子的,还是儿子进了官学时,赵大人花大价钱买的。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迫之以势,幼之以利,王守忠的幕僚中,也没有什么不能打动的人。王守忠忙完了手里的事情,再去见杨氏的时候,杨氏就拿起乔来了,死活不肯答应进府做妾,只说自己也是好人家的女儿,父亲也披着一身官皮,不能堕了门风家训。
杨家的门风家训听到都要哭了,杨氏有这玩意儿吗?王守忠想纳杨氏进门,一是为了她出众的颜色,二是为了她的听话的性子。如今既然不是小鸟依人的一味顺从,王守忠也腻味起来了,直接甩袖就走,回来就问了几位幕僚,该不该重新寻找妾室人选。
不出王朔所料,当天晚上书房就传来消息,让郡主娘和刘嬷嬷都不要忙了,王守忠不纳妾了。
郡主神色难辨的看着在她床前侍疾的王朔,幽幽得嘆了口气道:「你长大了。」
「世事催人老。」王朔淡淡道,她并不抱怨什么,郡主的心却比听到她埋怨自己这个当娘的还要难受。
「娘,您身子不好,养着吧,万事有我呢。」王朔给郡主按了按被子角。
「你大哥和二哥怎么样了?」郡主问道,她还不知道王子胜落马和王子腾直接被困在水军中的事情。家里情势这样糟糕,王朔本想和王子腾商议着解决,结果王子腾被王守忠派的人把得严严实实,今天更是直接把王子腾派往军中,直接没有回来。王朔知道这是保护的意思,王子腾是长房最有出息的男丁,王守忠是知道京城的嫡长子落马消息的,如今王子腾才是长房的希望。
「都好。大哥在京中,有老太爷和老太太照顾着,二哥也待在水军中,没有更好了。」王朔解释道,郡主身子如今经受不得一点刺激。
郡主略略安心,看王朔顺利解决了纳妾一事,对她的本事也信任了许多,不再多管其他,任由王朔发挥。
只要郡主不自以为给王朔最好的,而不是给最需要,王朔就满足了。
青儿也终于传来了消息,找到薛鸿了。
因要避嫌,原本的青龙改名叫青儿,王朔喜欢那条有情有义、天真烂漫的青蛇,对青儿这个名字也情有独钟。
「王家妹妹~」薛鸿早就等在灵秀山庄的大厅中,王朔一进门,他就含笑着打招呼道。
「薛鸿。」王朔直接唤他的名字,颔首为礼。
「听说你找我?」薛鸿笑着扇子道。
「是,」
「何事?」
「你帮我查查勇王府到底所犯何罪,今上的态度不正常,我想知道勇王府是真的叛国了吗?」王朔开门见山得说到。
「王妹妹你实在逗我吗?我一介商人,怎么会知道如此朝廷大事,我……」
「我知道你掌着通政司。」王朔面无表情得戳穿了薛鸿的藉口。
薛鸿不由得坐直了身子,难得好奇的问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搅进你追杀事件的时候。」王朔也不隐瞒,当时薛鸿无缘无故的快速消失,她就确定了薛家一定掌握着通政司。
「妹妹聪慧,可我为什吗要帮你呢?」薛鸿也终于露出了獠牙,他不是那个陪着王朔逛街的公子哥,也不是为人圆滑的商人,他是掌握着皇家密探的暗夜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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