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在内心回以「呵呵」二字,面上还是巧笑嫣然道:「表叔说的是!」日后王朔常拿这个称呼来打趣徒耿,旁人听了不免暗自嘀咕一句,中山王傻了吧,辈分都不会算。皇帝陛下也知道,还笑问他们典故,二人又哪里能说,只得打哈哈过去了,更坐实了中山王「傻子」的猜测~~
「那咱们三日后辰时在北城门外的十里坡相见,大侄女儿可要来哦~」
「表叔放心!」王朔留下这么一句就爽快回去了,全程毫无烟火气息,也没有威胁徒耿要把他的行踪泄露出去的意思。王朔人都到了,还需要威逼利诱什么?
等王朔一走,中山王徒耿静默半响,伸手摘了缸中亭亭玉立的荷花,把玩片刻,突然把荷花捏烂在手里,道:「查查,谁泄露了消息。」
「是!」一个护卫应声退下,自去查看不提。
徒耿把揉烂的荷花扔进花缸里,晕染出一片淡红色,快步往屋里走去,袍角被带起一片,看样子十分生气。
徒耿洗了手坐下,旁边一个四五十岁模样的幕僚老头道:「少主子,咱们真要带着她吗?」
「我那堂姐夫可不是这般古道热肠的人,不是说王子腾都已经送至军中,我的那堂姐也卧床多日了吗?」徒耿嘲讽着王守忠忘恩负义的行为,淡淡道:「把消息递给王守忠,别暴露我们。」
「是。」幕僚沉声应道。
三天转瞬即逝,徒耿按约在十里坡等过了辰时,王朔果然连个鬼影儿都没有,徒耿愉快得勾起嘴角,骑马奔行,往京城赶去。
刚转过十里坡,就听见前面有人呼喊:「表叔,表叔~」
徒耿勒马,定睛一看,不正是王朔吗?王朔换了男装,身边带着九个护卫,一行十人都是男装打扮,却也如青松苍柏一般俊俏挺拔,静静等在路边。
王朔等在这回京城的必经之路上,仰着灿烂的笑脸对徒耿道:「表叔,侄女儿多走了一段路,在这儿等您,您不介意吧?」
徒耿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道:「怎么会介意,我这一路上压着这么多货物,大侄女儿带着护卫,刚好帮我押货护卫吧。」
「好的。不过表叔还是称呼我贤侄吧,我如今可是男装打扮呢。」王朔笑道。
徒耿自然笑着应声,双方都没提王朔差点儿没来的事情。
王朔看似举重若轻,实际却也险象环生,差点儿没赶上。打过仗、做过官的王守忠可不是吃白饭的,以前没有防范王朔,徒耿既然递了消息过去,王朔的行动自然被看的很紧。
若不是王朔前段时间管家积威甚重,又多个心眼儿留心了一下,肯定被王守忠逮个正着。王朔把自己要进京的事情告诉的郡主,请郡主里应外合,才勉强从府中脱身,为了掩藏痕迹,郡主连行礼都来不及给王朔收拾,王朔也不觉得委屈,安慰郡主:「女儿带着银子呢,有银子什么买不到。」
出了府,王朔也不敢往灵秀山庄去,她把自己的护卫分成四队,朱雀这一队在府中贴身保护郡主,郡主本有护卫,但护卫是男子,又跟随郡主多年,王守忠不知在里面有没有安插人,如今夫妻几近反目,王朔是不敢相信了。朱雀她们是女子更方便照顾郡主,郡主也好护着她们。剩下的人王朔让玄武一队往边关去,青儿一队先回京城打探消息。
王朔与薛鸿派的接头人联繫上,就快马加鞭的敢到了十里坡,结果王守忠派的人随即赶到,没办法,王朔只好转移了,多亏没被发现。
化妆成商人,徒耿自然没有坐马车,而是骑马慢行,王朔仔细看那马身上好似用社么颜料处理过毛髮,让神骏的马匹看起来如同驽马一般。王朔暗自讚嘆,自己就是经验太少,现在她们骑的马也太好了,到了客栈,一定想办法掩饰一下。
「贤侄在看什么呢?」徒耿笑问。
「看表叔家的马,真是神骏非凡啊!」王朔指着表现灰不溜秋,毛髮结成饼状的驽马,睁着眼睛说瞎话道。
「贤侄有眼光啊!」徒耿笑得更大声了。旁边路过的人听见这两叔侄的对话,又看了看他们的马,暗自嘀咕一句「脑子有病!」
徒耿一行慢悠悠得赶路,一天不过走二百里路,晃荡得王朔都要睡着了,这节奏慢得~
王朔有心建议快一点儿,徒耿一句「贤侄有要事可先行上路」,王朔就默默闭嘴了。要事能搞到路引和身份证明,王朔早就自个儿走了,奈何想要不着痕迹的弄到这些东西,薛鸿都没有办法。况且她们一行武功可不算顶尖,若是遇到山贼水匪,也担心寡不敌众呢。
一行人在路上晃荡了三四天,才出了广东地界,王朔现在也学会安慰自己,就当躲避追捕了,王守忠派人来追她,肯定以为她快马加鞭得往京城赶,谁也不敢相信她几天之后还在广东地界晃呢。看着满目苍翠碧绿的山水风景,王朔只能安慰自己,当另类旅游了。
相处几天,和徒耿也熟悉了,王朔问道:「阿力呢?」
「宰了!」
「你怎么把他杀了啊!」王朔惊讶道,薛鸿就是从阿力口中套出徒耿消息的。
「叛主之人,焉能留命。」徒耿没说什么,旁边的帐房打扮的幕僚倒是阴狠得来了一句。
「唉,既然知道阿力是叛徒,更不该杀他啊,我不还要和表叔一起走一段儿吗?留着他做个障眼法也是好的啊,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意外用途呢?」比如引诱她上当,王朔眨着眼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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