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徒瑾惊讶的酒杯都摔了。目前的情况已经够好了,他都做好了等祖父母去世和叔叔们斗智斗勇的准备了,没想到王朔连这个功夫都替他省了。
「自然是真的,外祖父母在的时候分产不分家,还住在勇王府,等大表哥袭爵,自然就是另寻宅邸。」王朔笑道。
徒瑾起身,深深得鞠躬作揖道:「多谢妹妹。」
王朔虚扶,请他起来,道:「大表哥万勿多礼,我永远记得自己身上流的是谁的血脉,也永远记得大舅舅的功勋和慈爱。」
「都是先父遗泽,我……」
「也是大表哥人品贵重,我帮你,就算不图你回报,至少不想帮个白眼狼。」王朔道,想二舅舅二舅母那样精通算计、又不知感恩的人,她怎会相帮。
徒瑾听着这些对他父亲和他的讚美,忍不住要潸然泪下。自从父亲去世,徒瑾已经许久没听到这种话了,在利益中打滚,突然泡在了温情中,徒瑾心中百感交集,连连对王朔表示感谢,更在心中决定日后一定要支持、帮扶王朔。
王朔看他神情便知,她的大表哥是个真正懂得感恩之人,施恩也要旁人感恩啊,王朔放心下来,提醒道:「大表哥和我投缘,我也提醒大表哥一声,听说中山王从中牵线搭桥,我不知中山王和大表哥有何约定,只希望大表哥以勇王府基业为重,勿让先辈清名受损,勿辱徒氏门楣。」
「妹妹放心,中山王并无所求……」徒瑾见王朔面露讽刺,急道:「真的,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和我联繫过,自从袭爵的旨意下来,多少人来攀交情!中山王真的只是单纯的帮我一把,看在小时候交情的份上……」
「那是我小人之心了,大表哥心里有数就好。」王朔淡淡一笑,不再谈这个话题。是她急躁了,中山王越沉得住气,徒瑾就越感激他。但她不能这样,她女子的身份就限制了,王朔必须施恩施在明面上。
王朔心中讚嘆徒耿心计,自愧不如。
「大表哥继承家业,我也在此祝大表哥建功立业,鹏程万里。」王朔举起酒杯,结束今天的聚会。
见过了徒瑾,王朔准备去拜访孔姑姑。孔姑姑前段时间回了山东,听说闭门修行,整理古籍,王朔一时也不好打扰,终于孔姑姑回京,王朔作为弟子如何也要去拜见的。
王朔得封县主,曾到皇后宫中谢恩,皇后待她甚是亲切,完全不像当初在宫中养伤时那般不闻不问。王朔只以为皇后无子,因此事事以陛下的意志为意志。现在待她如此亲切,是在替陛下安抚她。后来经女官提点才明白,皇后是知道了自己是孔姑姑的学生,才对她青眼相加。王朔也听说过孔姑姑还是小女孩儿的时候给皇后的批命,难道皇后因此认为孔姑姑是恩人吗?
当初福慧公主找孔姑姑来教导王朔的时候,王朔只以为是一般女先生,对孔姑姑的身份并无认知;等到之前勇王爷说起的时候,王朔才恍然大悟孔姑姑的名声并不仅仅在闺阁中;如今连皇后娘娘也对孔姑姑推崇万分,王朔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拜了个多么了不得了师父。
今日席面上喝过酒,气味不雅,王朔让玄武先去送帖子,约定明天再去拜访恩师。
☆、第五十六章
孔姑姑还是那样的閒适静雅,王朔上门拜见的时候,孔姑姑正在院中水榭上弹琴,她已经人到中年,在这风景如画的院中弹琴,不像王朔曾见过的妙龄少女临水抚琴那般美丽动人,可有这琴音就够了,孔姑姑一身气质风华,完全压过了容貌带给人的震撼。也许是心理原因,知道了孔姑姑的不凡之后,王朔总是下意识的拔高她的形象。
王朔静静等在一旁,等琴音告一段落,才上前行礼,道:「师父。」
「来了,坐!」孔姑姑长袖一拂,示意王朔跪坐于旁边。孔姑姑弹的是古琴,亭中摆设也是古色古香,不是时人所坐的椅子凳子,而是跪地而坐的绒毯。王朔上前坐下,暗暗为自己的小腿默哀,多少年没这么坐过了。
孔姑姑是什么眼力,一看王朔的样子就道:「这几年都没碰过琴吧?」
「师父慧眼。」王朔不好意思道,人家孔姑姑多大面子的人,努力传授她琴棋书画,结果她已经把琴艺丢得差不多了。
「慧眼?瞧你那样子,瞎子都看得出来,。」孔姑姑生气道,琴乃正音,她当初教导王朔破费心思。
王朔吶吶不能言。
孔姑姑微敛怒容,道:「你家中最近事情多,荒废几天情有可原,现在太平了,也该把琴艺捡起来了。」
「师父,我是真没学琴的天分。」王朔再一次和孔姑姑强调,补充道:「我学了筝。」
「弹琴悦己,弹筝悦人,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取悦别人的地步,当初我还和你娘说你心志甚高,难不成是我看走眼了?」不要小看一个文人对传统技艺的执着。
「师父~」王朔蹭到孔姑姑身边,分辨道:「什么悦己娱人,我自己喜欢就行,我实在不喜欢弹琴,您放心,我会听就行了,在外面装个相是够了的,不会坠了师父的威名。」
孔姑姑原想再教导一二,但看王朔认真的脸色,再联想她最近的所作所为,知她主意已定,也就不再多劝。
「你近些日子做的事情,我听说了,很好。」孔姑姑不谈琴艺,转移话题道,她很少夸人,一个很好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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