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天下之主,有什么不顺心意的让大臣们做就是了,何苦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又头疼了不是。」最近徒耿新添了一个头疼的毛病,御医说可以按摩缓解,可脑袋是何等重要的地方,现在能有这个殊荣的,也就王朔和赵喜,就是徒耿常常打趣按摩手艺好的阿深也没这个荣幸。
「哪儿指望得上他们,父王母妃迁陵的事儿又黄了,都怪那该死的蔡舵行。」徒耿气不过的很。
「慢慢来就是,夏阁老今年六十有二,李尚书几年也五十八了,还有几年的活头,只要你站得住,就是水磨功夫也把事情给办了。」王朔耐心劝导道,这也是太后劝她的。政治,就是穿得住素衣,耐得住寂寞,想要一蹴而就,是办不成事情的,慢慢磨,是宽慰人的话,也是实话。
「就你会宽我的心。」徒耿闭着眼睛勾起嘴角,笑了笑。
「对了,蔡舵行的案子,哪边在审。」王朔问道。
「大理寺呗,也活该他们淌着,人就撞死在大理寺门前的石狮子上,他们只能接下了。」徒耿幸灾乐祸道,大理寺卿单樟也常爱给徒耿添堵。
「这案子京都瞩目,还是要小心细緻些才好,有什么消息你也给我说一声,等到正式审理那天,我还想去看看呢。」王朔柔声细语道。
「你怎么对这个有兴趣?」徒耿一咕噜爬起来,看着王朔道。
「躺下,还没按完呢!」王朔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继续躺着,手指发力,缓缓道:「想着那女人不容易,拖着老人幼子,从闽南一路走过来,语言也不通,不知路上受了多少罪呢!这天下的女人,总是柔顺如水,不是逼得狠了,哪儿有告上大理寺的决心。」
「我也奇怪呢,你说蔡老头可是蔡舵行的亲爹,怎么为了儿媳妇儿为难自己的儿子,别是……有什么猫腻吧。」徒耿抖着一张猥琐脸,往桃色暧昧方向猜测了。
「去你的。」王朔一个巴掌下来,手指用劲儿更大了,疼得徒耿龇牙咧嘴道:「你这是打击报復!」
「还就打击你了,堂堂一国之君,脑子里想什么呢,粗俗!」
「你不粗俗~」徒耿躲着王朔的手指,给王朔讲笑话道:「那人不是从闽南来吗?若不是长得一样,都不敢信是我朝之人。那说话,啧啧,叽里咕噜的,都听不清说什么,那一家子在大理寺门口吵闹,说些鸟语,胥吏听不懂直接哄人,那老头就撞死了,吓得动手的胥吏不敢动,围观的人一下子就围了上来,群情激愤,还是那小娘子当机立断,噗通往地上一跪,把事情说清楚了。你说那女人不容易,我看可不像,她说话最还有些土味儿,可还是能听懂的。」
「你这是不让我管吗?」
「管!当然要管,你最是怜贫惜弱的性子,我让赵喜留意着,查到什么最新的消息都给你送去,你也监督者大理寺那帮老油条,别让人家千里迢迢来的,吃亏了。」徒耿突改主意了,笑着道。
「放心吧,我会的。赵喜给我,你用谁啊?」王朔关心道。
「案子又不是天天有进展,让赵喜留意着就是,还让他只做这事儿啊,便宜得他!」徒耿扬声道:「赵喜啊,你家女主子在给你要休沐呢!」
赵喜就站在殿外伺候,闻言连忙就来逗趣,奉承的徒耿和王朔哈哈大笑。
在福熙殿用了膳,徒耿还往大正殿去,西北今年冷的不行,庄稼守成不好,西蛮可在入秋就开始犯边,徒耿正忙着备战呢。
徒耿想的挺好的,让蔡舵行的案子转移京中百官的注意力,他暗中部署,争取来一场大胜仗。唉,这就是新人皇帝的待遇,西蛮犯边的时候,皇帝主战,大臣主和,情势一边倒,徒耿还真没办法一意孤行。
幸好王子腾在边关,也算得了一处边关重镇的军权,徒耿的计划多数还是落在了王子腾的身上,天然的姻亲关係,让人信任。
王朔也不在意徒耿有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她做这些,不也有着自己的目的吗?
待徒耿走了,王朔就去寿康宫请安了,把蔡舵行的案子讲给太后听,只说「时机已至。」
「那依你看,该这么办?」太后问道。
「事实多半如那范氏所言,蔡舵行停妻再娶,抛弃父母幼子,肯定要被夺功名,就是该叛他个什么罪,我不知道,对刑罚了解不多。」王朔道。
「那范氏日后如何生活。」太后再问。
「嗯,不若收到我庄子上,听闻闽南那边的刺绣也不多,她总能做些绣活养活自己和儿子吧,实在不行在庄子里当个嬷嬷,或者种田也行啊。看蔡舵行的名字里有个舵字,闽南那边多鱼虾,耳濡目染的,总会养鱼吧。」王朔挥挥手道,又她在难道还会让范氏饿死吗,总结道:「不会亏待她的。」
「想的太好,」太后定下基调道:「先不说朝臣们同不同意,我看先范氏就不答应。」
「怎么会,我给她一条活路……」王朔不明所以。
「不是范氏不答应在你庄子上过活,是不答应给蔡舵行治罪。」太后道。
「怎么会,她都上大理寺了,蔡老叟还死了。」王朔压低声音道:「我一直觉得蔡老叟的死,是范氏挑拨的。」
「瞧瞧吧。」太后递给王朔一迭纸张,记录的是蔡母和范氏的言行,他们想的是让蔡舵行休了襄穆伯府的庶女,再不济也要贬为妾室,范氏继续做正妻,蔡舵行也继续做他的官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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