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果还历历在目——经脉撕裂,修为倒退。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
一条触腕突破符箓的封锁,狠狠抽在船尾。防护光罩应声破碎,船尾栏杆被砸得粉碎,木屑四溅。触腕上的吸盘牢牢吸附在船体上,开始用力拖拽。
破浪号向一侧倾斜,角度越来越大。
“这样下去船会翻!”柳如烟喊道。
纪松闭上眼睛。
他不再压制金色丝线。
那股力量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瞬间充斥全身每一条经脉。剧痛袭来,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体内穿刺。但他没有停下,而是引导着这股力量涌向右手。
他的右手泛起淡淡的金光。
金光并不耀眼,却带着某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纪松抬起手,对着那条吸附在船尾的触腕,虚空一握。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爆发。
但那条粗壮的触腕突然僵住,然后从尖端开始,一寸寸化为灰烬。灰烬不是黑色,而是纯净的白色,像被最纯净的火焰焚烧过。灰烬随风飘散,融入海风之中。
深海章鱼发出无声的哀嚎——那是神识层面的尖啸,震得所有船员头晕目眩。剩余三条触腕疯狂挥舞,拍打出滔天巨浪,然后猛地缩回漩涡。
漩涡迅速平息,海面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纪松跪倒在甲板上,大口喘气。金色光芒从他手上褪去,剧痛如潮水般退去,但留下的是更深的虚弱。他能感觉到,刚刚修复的经脉又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苏清雪扶住他,将一枚丹药塞进他嘴里。丹药入口即化,清凉的药力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你太乱来了。”她的声音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船保住了。”纪松勉强笑道。
柳如烟走过来,检查纪松的伤势后,脸色凝重:“经脉又受损了,但比上次轻。看来你对那股力量的掌控进步了。”
赵海和船员们看着纪松,眼神复杂。他们刚才清楚地看到了那一幕——少年虚空一握,筑基期妖兽的触腕化为灰烬。这绝不是炼气期修士能做到的。
“继续航行。”赵海恢复镇定,“全速前进,离开这片海域。”
破浪号重新调整航向,船帆鼓满风,符文再次亮起。
接下来的三天相对平静。
纪松大部分时间在船舱中调息养伤。苏清雪陪在他身边,用自身灵力帮他温养经脉。柳如烟则调配各种丹药,同时研究从密室带出的典籍,寻找关于东海仙岛更详细的记载。
第四天傍晚,柳如烟在船舷发现了异常。
她蹲下身,用手指抹过木质栏杆。指尖沾上一层淡淡的黑色粉末,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紫光。粉末带着阴冷的气息,与海风的咸湿格格不入。
“魔气残留。”她沉声道。
苏清雪走过来,神识扫过粉末:“至少是筑基后期的魔修,而且不止一人。他们在我们后面,距离大约三十里。”
“血煞老祖的人?”纪松问。
“很可能。”柳如烟将粉末收集到一个小玉瓶中,“东海仙岛的传说在修仙界不是秘密,魔道联盟盯上这里不奇怪。但他们会等到我们找到机缘再动手,那样更省力。”
纪松看向船尾方向。海面一望无际,夕阳将海水染成血红色。远处有几只海鸟在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加快速度。”他对赵海说。
“已经是最快了。”赵海摇头,“再快船体阵法会过载。而且东海仙岛周围有天然迷雾,速度太快容易迷失方向。”
第七天清晨,海面上起了大雾。
雾是乳白色的,浓得化不开,能见度不足十丈。船帆在雾中若隐若现,像幽灵的翅膀。海面异常平静,连波浪声都变得微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一丝甜腻的香气,闻久了让人头晕。
“这是‘迷仙雾’。”柳如烟站在甲板上,手中托着一枚发光的罗盘,“传说东海仙岛被九层禁制保护,迷雾是第一层。迷雾中方向感会完全丧失,修士的神识也会被压制。很多船在这里兜圈子,直到淡水和食物耗尽。”
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完全无法定位。
赵海脸色凝重:“我航行三十年,从未见过这么浓的雾。而且这雾里有毒,虽然不致命,但会慢慢侵蚀灵力。”
纪松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运转确实变慢了,像陷入了泥沼。金色丝线也变得迟钝,不再像之前那样活跃。
“跟我来。”柳如烟领着两人走进舵室。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盏古旧的青铜灯。灯身刻满符文,灯芯是白色的,像某种妖兽的筋络。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灯芯上。
灯芯点燃,发出柔和的青光。
青光并不明亮,却有种穿透迷雾的力量。光芒所及之处,迷雾如潮水般退开,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清晰空间。
“这是‘引路青灯’,用百年海妖的眼油炼制,能破迷雾,指方向。”柳如烟将灯挂在舵室前方,“但灯油只够燃烧十二个时辰。我们必须在这之前穿过迷雾。”
破浪号在青灯的指引下缓缓前行。
雾中偶尔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女子的哭泣,又像是婴儿的笑声,还有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扰乱心神。
苏清雪闭目凝神,神识如蛛网般扩散。但迷雾对神识的压制太强,她只能感知到周围五丈的范围。
突然,左侧雾中传来破水声。
一道黑影从海中跃出,扑向船身。那是一只怪鱼,长约三尺,鱼头却长着人脸,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锋利的獠牙。鱼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在青灯光芒下泛着油光。
“人面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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