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敏望着周贺然离开的方向,看向另外两名知青,满眼不可置信道:“他这是走了?”
男知青队长程大同,他也没想到周知青一言不合,便毫不犹豫地直接转身走了。
他看向欧阳敏,眼神无奈道:
“欧阳知青,现在我们身上都没带钱,要不你在医院里等着,我们先回去,等晚些时候再让大队长安排个人来给你送钱?”
欧阳敏一听那怎么能行,她可不想一个人待在医院里。
她一脸纠结道:“你们先等等,我再翻翻身上的口袋。”好似想到什么,又满眼不高兴地瞪向两人:“你们先出去,帮我把门关上,我的口袋比较贴身,我得脱了上衣才行。”
程大同两人闻言,哪里还敢留在房间内,赶紧起身走出治疗室,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欧阳敏气哼一声,幸好治疗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要不她的谎言要被揭穿了。
欧阳敏不紧不慢从衣兜里拿出五毛钱来。
她刚才听得清楚,包扎费和药费总计四角二分。
望着手里的五毛钱,叹息一声,下乡来得又急又匆忙,家里又出了事,带出来的钱票本就不多,她身上的一百多块钱,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爸妈接她回去的那天。
她心里至今还在责怪爸妈,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爸妈怎么不提前安排好退路?
对于爸妈偏心姐姐,她心里也痛快,出事前让姐姐赶紧嫁人,爸妈怎么没想过给她也找个婆家,她要是像姐姐那样嫁人了,今天也不会遭这么大的罪。
欧阳敏越想心情越烦躁。
听见门外敲门声,她大小姐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冲着门口大声吼道:“干什么!”
敲门声停止。
又过了几秒钟,房门被身穿白大褂的护士打开,语气不善地催促着:“你完事了吗?完事了赶紧出去!”
欧阳敏瞧见是护士来了,嚣张的气焰瞬间偃旗息鼓。
跟在护士身后的程大同,语气不太好地问道:“欧阳知青,找到钱了吗?”
欧阳敏把手中的五毛钱递给对方,态度还算客气:“程知青麻烦你了,等交了钱,我们一起回去吧。”
程大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接过五毛钱,赶忙去交钱拿药。
他还得抓紧回去呢,趁着秋收多拿点工分,到年底才会多分点粮食。
程大同的动作很快,等三人回去的时候,欧阳敏老老实实地坐在板车上,即便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她也装作没听见。
她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计,如果她去国营饭店买包子吃的话,程知青他们也想吃怎么办?
要是她吃独食,程知青再不带她回去了,她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思来想去,她还是饿着吧。
反正大家都饿着呢。
其实程大同两人还真的不知道欧阳敏身上还有钱票,一心想着赶紧回村,只要欧阳敏别在路上闹腾着喊饿就行。
早一步回来的周贺然,被等在村口的苏沫浅拉着去一旁的树荫下去吃饭。
周贺然早就饿得饥肠辘辘,当他看见等在村外的浅浅妹妹,现在又闻到香气扑鼻的饭菜香时,心中郁气瞬间消散。
周贺然吃饭很快,但不粗鲁,风卷残云般地吃完饭菜,又拧开水壶,喝了几口清凉中带着丝丝甜意的绿豆汤。
填饱肚子后,周贺然觉得身心都舒畅了。
苏沫浅见贺然哥哥吃饱饭了,一脸纳闷地问道:“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他们呢?”
周贺然边收拾饭盒,边把医院里发生的事情讲给浅浅妹妹听。
苏沫浅听得皱起眉头,心中又给欧阳敏贴了个没皮没脸的标签。
周贺然把饭盒装进背筐,又道:“我猜测欧阳敏不是没钱了,应该是舍不得拿出来,今天上工的时候,她还嚷嚷着谁帮她干活,她付给谁报酬,为了这事,她跟李贵琴还打了一架。”
苏沫浅眉梢微挑,还有这事?她真不知道。
周贺然见浅浅妹妹好奇,他把今天上午欧阳敏和刘贵琴打架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又提了一嘴肖玉初在一旁不停拱火的事。
苏沫浅听得好笑,随即把欧阳敏跟顾爷爷顾奶奶两家认识的事情告诉了贺然哥哥。
周贺然有些意外,没想到顾家和欧阳家曾经是世交,之后两家又不来往了,他觉得这两家的矛盾应该不是一般的深。
周贺然见休息的时间不短了,起身道:“浅浅妹妹,我先去上工,等我忙完了,再去爷爷奶奶那边帮忙。”
苏沫浅也跟着起身道:“我回去准备晚饭。”
周贺然轻笑一声:“晚饭不着急,等下工回去再做也不迟。”
苏沫浅满眼不赞同:“你们上工累了一天,哪里还有回来做饭的道理,等下工回来,直接洗手吃饭就行。”
周贺然嘴唇微动,见浅浅妹妹做饭的热情高涨,他没有打击浅浅的积极性。
因为浅浅妹妹做的饭......只能说,能做熟。
苏沫浅跟贺然哥哥分开后,便高高兴兴地回家准备晚饭去了。
她中午的时候还留了一小碗鸡汤,打算晚上用来炒菜。
她也知道自己做饭的厨艺不好,所以才想了这么个好主意。
苏沫浅从村东头走回家的时候,牛棚那边的何怀民也带着草药从山上回来了。
他还顺便带回来了一些野果子,不管是野葡萄,还是野石榴,甚至还有几个野柿子,只要是能吃的,何怀民带回来了不少。
填饱肚子的野果子有了,退烧的草药也有了,但他们缺少煎药的锅和碗。
何怀民把东西放下,查看妻子情况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个盛水的搪瓷缸,他满眼疑惑地问道:“白爷爷,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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