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桉脸色铁青,眼神扫过那几个惊慌失措的孩子和闻讯赶来的他们的父母,眼底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僵。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一把将湿漉漉哭得直抽噎的小程为非从沈星遥怀里抱了过来,用宽大厚实的西装外套将他紧紧裹住。
“去顶楼套房,叫医生!”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对着赶来的酒店经理命令,然后抱着孩子,大步流星地往电梯方向走去。
沈星遥连忙擦掉眼泪,踉跄着跟上。
去酒店套房的一路上,小程为非趴在程桉宽阔的肩膀上,小声断断续续地哭着,浑身还在发抖。
沈星遥跟在一旁,看着儿子可怜的模样,眼泪又涌了上来,死死咬着嘴唇才没哭出声。
程桉抱着孩子,能感觉到怀里小小的身体冰冷和颤抖,也能听到身后女人极力压抑的抽泣声。
一个在他怀里哭,一个在他身后哭,都是他从未体验过让他心头发紧、手足无措的感觉。
他只能把怀里的小人儿抱得更紧些,用体温去温暖他,另一只手伸到后面,摸索着抓住了沈星遥冰凉的手,紧紧握了一下。
直到进入温暖的套房,家庭医生早已等候在那里。
程桉小心地把孩子放到床上,医生立刻上前检查。
孩子没什么大碍,就是呛了点水,受了惊吓,加上着凉,有些发烧的迹象。
医生处理了一下,开了药,叮嘱好好休息保暖。
送走医生,套房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沈星遥坐在床边,拿着干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着孩子湿漉漉的头发,眼泪还是止不住。
程桉站在床边,看着母子俩,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里的冰冷被焦躁和心疼取代。
小的还在小声抽噎,大的默默掉眼泪。
程桉头一次觉得,哄人比谈几个亿的生意还难。
他俯身,笨拙地伸手去擦沈星遥脸上的泪,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低柔:
“别哭了,医生说了没事。吓到了而已,烧退了就好了。”
沈星遥摇摇头,哽咽道:“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他去……都怪我……”
程桉皱眉,“跟你没关系。”
他看向床上眼睛红肿的儿子,声音放沉了些:“程为非,告诉爸爸,怎么回事?谁推你下水的?”
小程为非瑟缩了一下,看了看沈星遥,又看了看程桉,眼圈更红了,小嘴瘪着,不敢说。
沈星遥心疼地抱住他。
“小宝不怕,告诉爸爸妈妈,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那几个孩子欺负你?”
在父母的目光下,小程为非终于抽抽搭搭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可怜极了:
“我……我不想去的……他们……他们以前就……就笑话我……说我没有妈妈带,爸爸也不管我……”
他偷偷看了一眼程桉,声音更小了,
“爸爸……之前带我来过一次……然后……然后我把牛奶洒到一个人身上了……爸爸……爸爸就把我送回家了……”
程桉身体猛地一震。
他想起来了。
大概半年前,老太太非要他带孩子出席一个类似的场合。
他耐不住烦,把孩子丢给助理。
后来孩子好像和别的小孩起了冲突,弄脏了人家的衣服。
他当时只觉得麻烦和丢脸,根本懒得过问缘由,直接让人把孩子送回去了事。
原来……从那时起,甚至更早,孩子就在承受这些吗?
沈星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紧紧抱着儿子。
“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对,妈妈应该问清楚……”
小程为非把脸埋在沈星遥怀里,闷闷地说:“他们……他们说妈妈坏话……说……说妈妈坏话,我……我生气了,就推了他……然后……然后他们就一起推我……推到水里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