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山中?”
“对。”李衍点头:“那处密库中,有赵衍留下的真正知识,但要去那里,需经过黑山军活动区域,有公孙瓒大军开路,会安全许多。”
“先生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不算算计,是顺势而为。”
李衍看着赵云:“就像我救你,是顺势,助公孙瓒,也是顺势,在这乱世,单打独斗成不了事,需借势、造势、用势。”
赵云沉默片刻,忽然道:“先生,那日你说历史已变,但若一切都在你算计之中,这历史,真变了吗?还是说......你正在将它推回原本的轨道?”
这个问题让李衍手上一顿。
是啊,自己口口声声说历史已变,可所做所为,似乎都在让赵云遇见公孙瓒,让公孙瓒北上,让该发生的事发生。
这究竟是改变,还是维护?
“我不知道。”李衍诚实地说:“也许我既在改变历史,也在被历史裹挟,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李衍看向帐外忙碌的士兵:“这些人,原本可能会死在天火之下,而现在,他们有机会活下来,哪怕只多救一人,这改变就值得。”
赵云深深看了李衍一眼,不再多言。
大军开拔,五百骑兵外加两百辅兵,浩浩荡荡向中山国进发。
李衍和赵云同乘一车,沿途李衍教授赵云一些基础的解毒、急救之法。
“战场之上,医术有时比武功更有用。”李衍道:“你将来要带兵,需懂这些。”
“先生要教我医术?”
“教你能教的。”李衍微笑:“赵衍的医道分三卷,上卷治人,中卷治军,下卷治国,我教你中卷,足够你用了。”
三日行军,离中山毋极县越来越近。
第二日晚,探马来报,黑山谷方向发现太平道活动踪迹,约有三百人,携有大量陶罐。
“果然是陷阱。”公孙瓒冷笑:“李大夫,你的破解之物准备如何?”
“已成。”李衍指着一车特制的灰色粉末:“此物名曰息壤,遇火即凝,可隔绝空气,使天火窒息而灭,但需近身撒播,危险极大。”
“无妨。”公孙瓒道:“本将亲率死士冲阵,子龙,你伤未愈,留守后军。”
“将军不可!”赵云急道:“末将愿为前锋!”
“这是军令。”公孙瓒不容置疑:“李大夫,你也留下,若本将有什么不测......”
他顿了顿:“带子龙去幽州,找本将族弟公孙越,他自会安置你们。”
李衍拱手:“将军必会凯旋。”
当夜,公孙瓒点齐一百死士,皆披双层皮甲,携息壤囊袋。
李衍又给每人发了一包药粉:“此药可暂时抵抗天火毒烟,含在舌下,危急时吞服。”
子时,死士队悄悄出发。
李衍和赵云站在营中高地,望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先生觉得,将军能胜吗?”赵云问。
“能。”李衍道:“因为王当不知道我们已经破解天火,他以为必胜,必会大意。”
“那之后呢?缴获黑油,擒获王当之后呢?”
李衍望向北方太行山的轮廓:“之后,我们去取赵衍留下的东西,然后......”他声音低下来:“然后我要做一件事,一件可能会改变整个战争格局的事。”
“何事?”
“找到张角,与他谈一谈。”李衍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若他真是从赵衍遗物中得到了技术,那我有责任告诉他,这些知识该如何用,不该如何用。”
赵云震惊:“先生要见张角?那可是太平道魁首,朝廷第一反贼,你如何接近?他又如何会听?”
“我自有办法。”李衍道:“但需要你帮我。”
“先生要我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衍拍拍赵云肩膀:“现在,先过了眼前这关。”
远处黑山谷方向,忽然火光冲天。
开始了。
黑山谷的火光映红半边夜空,喊杀声随风传来,时近时远。
李衍和赵云站在营中高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方向。
一个时辰过去,火光未熄,反而愈发明亮。
那不是寻常的营火,而是天火燃烧特有的青白色焰光。
“战况激烈。”
赵云握紧银枪,伤口处隐隐作痛,但他咬牙忍耐:“先生,末将请命率一队骑兵接应。”
“再等等。”李衍摇头:“公孙将军若需援兵,会发信号。”
话音刚落,山谷方向突然升起三支火箭,在空中炸开红色光点,正是约定的求救信号。
“走!”赵云翻身上马,李衍紧随其后。
营中留驻的一百骑兵早已整装待发,随二人冲向黑山谷。
山谷入口处,景象惨烈。
数十具尸体横陈,有幽州骑兵,也有黄巾兵。
更令人心惊的是,三处地面仍在熊熊燃烧,青白色火焰贴着地表流动,所过之处草木尽成焦炭。
“避开火焰!”李衍大喝:“所有人下马,用息壤开路!”
骑兵们纷纷撒出灰色粉末。
粉末落在火焰上,迅速凝固成硬壳,火焰果然渐渐熄灭,但速度太慢,前方谷道已被火墙阻断。
“将军他们在里面!”一个受伤的骑兵从岩石后爬出,半边脸焦黑:“我们中了埋伏……王当那厮早有准备,在谷中埋了大量黑油罐,点火为号……将军带人冲过去了,让我们守出口……”
“多少人进去了?”
“约五十骑……”伤兵咳出黑血“但火起后,就再没消息。”
李衍心往下沉。
公孙瓒若死在此地,历史将彻底改写——幽州无主,鲜卑必趁机南下,北方局势将一发不可收拾。
“赵子龙,你带人在此灭火,清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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