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计算着距离和角度,他从药囊中取出几个蜡丸,瞄准独眼大汉周围的陶罐,用力掷出。
蜡丸碎裂,里面粉末飘散,那是特制的磷粉,遇空气即燃。
“呼——”
几个陶罐同时起火,黑油爆燃,火焰瞬间吞没洞口外的黄巾兵。
惨叫声中,独眼大汉和他的手下成了火人,四处乱撞,反而冲乱了阵型。
洞内众人看准机会,公孙瓒大喝:“冲!”
残存的五十余骑如猛虎出闸,杀向混乱的黄巾军。
李衍也从崖壁跃下,加入战团。
他虽不擅刀枪,但身法奇快,专攻敌人关节、穴位,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地。
独眼大汉身上着火,却凶性大发,抡起巨斧砍向公孙瓒。
公孙瓒举槊格挡,但力战多时,手臂发麻,竟被震得连退三步。
巨斧再至。
李衍疾冲上前,一把药粉撒向独眼大汉面门。
那是强效麻药,大汉眼前一黑,动作顿滞,公孙瓒抓住机会,一槊刺穿其咽喉。
“李大夫?”公孙瓒这才看清来人:“你怎么……”
“出去再说!”李衍指向谷口方向:“火势已控,赵云正带人接应,但王当可能还有后手,速走!”
众人且战且退,与赵云率领的接应部队会合。
出得山谷,清点人数,公孙瓒带进去的一百死士,只活着出来了三十七人,且大半带伤。
“王当呢?”公孙瓒脸色铁青。
“跑了。”严纲惭愧低头:“混战时,有人见他带十余亲信往北山去了,末将派人追,但北山地形复杂,又遇埋伏,折了五个弟兄……”
公孙瓒一拳捶在树干上:“可恨!”
回到大营已是黎明,此战虽杀敌百余,缴获黑油三十余罐,但让王当逃脱,公孙瓒视为奇耻大辱。
更严重的是,经此一役,太平道必会加强戒备,再想找到油脉更难了。
中军帐内,气氛凝重。
“将军,末将有一言。”赵云忽然开口。
“讲。”
“王当逃脱,固然可惜,但从俘虏口中得知,他此次带来的黑油,几乎是太平道在中山国的全部存货。”
赵云分析道:“也就是说,短期内,中山国境内的太平道已无力使用天火,我军可趁此机会,彻底肃清中山太平道势力。”
公孙瓒眼睛一亮:“有理,严纲,俘虏还交代了什么?”
“交代了三个据点位置。”
严纲摊开地图:“分别在毋极县西、卢奴县北、唐县以南,每个据点都有教徒数百,但缺乏兵器甲胄,战力不强。”
“好!”公孙瓒拍案:“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兵分三路,扫平这三个据点,李大夫,子龙,你们随本将行动,还是另有打算?”
李衍与赵云对视一眼,拱手道:“在下愿随将军扫荡贼寇,但之后,需前往太行山一趟。”
“太行山?”公孙瓒皱眉:“那里现在是黑山军的地盘,张燕聚众十余万,虽名义上归顺太平道,实则自立山头,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寻一处故地。”李衍含糊道:“师门遗命,不得不从。”
公孙瓒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道:“李大夫,你屡次助我,本将感激,但有些话,得说在前面,你究竟要找什么?若是什么神兵利器、兵法秘卷,本将可派兵助你,但若你找的东西,会危害大汉江山……”
“将军多虑了。”李衍坦然道:“在下所寻,不过是些医书农经,最多有些机关巧术,师祖遗训,这些知识当用于济世,而非乱世。”
“最好如此。”公孙瓒语气稍缓:“这样吧,待肃清中山太平道,本将派一队骑兵护送你入太行,但只到黑山边界,再往里,本将的人也进不去了。”
“多谢将军。”
当夜,李衍在医帐救治伤员,此战烧伤者众多,他忙到子时,才得空歇息。
赵云端来热汤,低声道:“先生,今日又冒险了。”
“不得已而为之。”
李衍饮汤,疲惫稍解:“对了,你今日在谷口指挥灭火,颇有章法,以前学过兵法?”
“家兄曾请先生教过孙子,略知一二。”赵云坐在对面,笑道:“但纸上谈兵容易,真到战场,方知不足。”
李衍看着他年轻而坚毅的面孔,忽然问:“子龙,若有一日,你需在忠与义之间抉择,当如何?”
赵云一怔:“先生何出此问?”
“比如——”李衍斟酌词句:“比如你效忠的主公,要做一件伤天害理之事,你是从命,还是抗命?”
“那要看是什么事。”赵云认真道:“若只是战略需要,有所牺牲,为将者当从命,但若是滥杀无辜、屠戮百姓,赵云宁死不为。”
“好。”李衍点头:“记住你今日之言,将来无论跟谁,都莫忘本心。”
赵云若有所思:“先生是在提醒我什么吗?”
“算是吧。”李衍望向帐外星空:“这乱世之中,多少英雄豪杰,起初都怀济世之心,后来却迷失在权欲之中,我不希望你变成那样。”
两人沉默片刻,赵云忽然问:“先生要找的师门遗物,真只是医书农经?”
“大部分是。”李衍没有完全说谎:“但其中有一卷,记载着一些……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知识,赵衍临终前将它封存,留待后世有缘人,而我,就是那个有缘人。”
“那卷书里有什么?”
“有让粮食增产之法,有防治瘟疫之方,也有……制造更强大武器的方法。”
李衍声音低沉道:“赵衍当年封存它,是因为他预见到,若这些知识落入野心家手中,天下将永无宁日。”
“那先生为何要取出来?”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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