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车厢最终平稳降落在巨型建筑神殿的附近。
舱门滑开,瓦尔特率先迈步走出。
眼前是一片沐浴在暮色中的古老大地,远处群山起伏,近处则是绵延不绝的巨型建筑群。
灰白色石柱直插云霄,拱券结构的穹顶在暗色天幕下勾勒出浑圆的轮廓,阶梯状的平台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规模大得离谱。
瓦尔特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视线的尽头,那里,一颗巨大的球体正散发着微弱的辉光,像是某种巨构的核心。
他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转身返回车厢。
“从环境判断,这里的文明工程技术应当十分发达。考虑到我们刚刚遭受的长矛袭击……即使是乐观估计,本地的文明对外来者应当也不太友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厢内的众人:“目前最稳妥的方案,是试着联络外界。”
星点了点头,转而看向贾昇,眉头紧紧皱起:“他这状态……和三月是不是一样的?”
核宝从星期日怀里飘起来,蓝金色的指示灯闪了闪,飘到贾昇身边,用机体轻轻蹭了蹭他的脸。
“哔嘟……父亲大人……您怎么不说话呀,叮咚……”
团子从贾昇口袋里探出半个身子,八条触须小心翼翼地缠绕上他的手指,轻轻拉了拉:“叽……”
没有回应。
星期日走过来,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脑后的粉色天环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在感应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瓦尔特。
“和三月七小姐的情况类似。”星期日的语气平静,却透着凝重,“但有些许不同。”
瓦尔特放下通讯器:“怎么说?”
星期日沉吟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打个比方——就像匹诺康尼那些选择了溺亡于梦境中的人,意识并不在这里。”
丹恒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身体还在,生命体征正常,但……”星期日顿了顿,“驱动这具身体的核心,不在了。”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通讯器偶尔发出的“滋滋”电流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瓦尔特盯着通讯器看了几秒,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有信号。”他放下通讯器,“任何一种频段,任何一种加密方式,全都试过了。”
丹恒的拳头,在身侧骤然握紧。
指节泛出青白,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这次的开拓之行,还没有落地,三月七被冰封,贾昇也失去了意识。
丹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匹诺康尼时,刃带来的那些预言。
那些关于未来的、浸染着绝望色彩的路径提示。
他想起刃那张带着阴恻恻笑容的脸,想起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那些话当时听起来像是疯子的呓语,但现在……
丹恒猛地睁开眼。
那双青灰色的眼眸深处,隐隐透出一股血色。
“会是博识尊做的吗?”
他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星的眉头皱了起来:“博识尊?智识星神?祂为什么要——”
话说到一半,她顿住了。
丹恒的眼睛中血色越来越浓,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潮湿,隐隐有水气在翻腾、在凝聚。
那些水气从虚空中渗出,在丹恒周身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将车厢内的气压都搅得紊乱起来。
星的眼睛微微瞪大:“丹恒,你想干嘛……”
丹恒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只锦盒。
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结盟玉兆?!”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丹恒盯着那只锦盒,眼眸里的血色越来越浓。
“这是黑塔临行前交给我的。”他的声音沙哑,“属于黑塔的那一枚。”
瓦尔特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两步跨到丹恒面前,伸出手,一把握住了丹恒的手腕。
“丹恒。”瓦尔特的语气低沉而凝重,“现在把罗浮叫过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丹恒没有看他。
“我知道。”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意味着罗浮会卷入一场未知的战争。这意味着会有云骑军牺牲。这意味着会给景元添上巨大的麻烦。”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瓦尔特。
那双青灰色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压抑许久的火焰。
“但三月七不知道在哪里。贾昇也变成了这样。你让我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等着他们自己醒过来?”
瓦尔特的眉头紧锁,握着他手腕的手却没有松开。
“丹恒,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丹恒的声音骤然拔高,“我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他指向窗外那些巨型建筑,指向那颗悬浮的发光球体,指向这片被银辉笼罩的陌生天地。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的文明对我们是什么态度?那些窃取三月七记忆的忆者藏在哪里?博识尊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三月七就在这里。贾昇也——”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我答应过她的。我答应过要保护好她。”
瓦尔特盯着他看了几秒,握着他手腕的手,松开了。
但他没有后退。
他就那样站在丹恒面前,双手杵着手杖,目光沉稳地注视着他。
“丹恒。”他的声音低沉,“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现在有多难受。但你现在把罗浮叫过来,然后呢?”
“舰队跃迁过来需要时间。”瓦尔特继续说,“等他们到了,我们需要向他们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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