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所动:“你现在工作了,年龄也到了该考虑个人问题的时候。”
姜黎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姜爸:“老姜……”
姜爸却避开了她的视线,低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按你妈说的,就去见见,吃个饭,也没有说非要成。”
“可我才上班几天啊,这事能不能再缓缓?”姜黎做着最后的挣扎。
黎女士态度坚定,彻底堵死了她的退路:“所以给你缓到了周五下午,时间、地点回头发你。”
姜黎:……
她再次看向姜爸,姜爸却只是冲她使了个“听话”的眼色,爱莫能助。
连家里的盟军都倒戈了。
这相亲,她是非相不可?
她蔫头耷脑地回到房间,关上门,一眼就瞥见了衣柜里那个碍眼的纸袋。
所有的憋闷、无奈和烦躁瞬间找到了出口。
她冲过去,一把抓起纸袋,泄愤似的狠狠摔向床底。
似乎还不解气,又把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被褥里,裹着被子来回滚了好几圈。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被逼疯了。
要么……再逃一次?
这个危险的念头刚冒尖,就被她理智地掐灭。
不行,绝对不行。
那怎么办?
总不能要她一天之内,凭空变出一个男朋友来交差吗?
姜黎盯着天花板,只觉得未来一片灰暗。
把相亲的糟心事告诉余潇潇后,电话那头毫无同情心地笑疯了,末了还给出个馊主意:“要不,找你上司凑合一下?我看他就挺合适。”
那更加不行了。
她感情是有底线的,绝不插足当第三者。
算了,兵来将挡,到时候直接说看不上就行。
反正老姜也说了,又不是非成不可。
这么自我安慰一番,心里舒坦了不少,连被她扔在床底的那个纸袋子,看着都顺眼了几分。
她弯腰把袋子捞出来,取出里面那件价格骇人的衬衫。
胸口处那片酒渍,在灯光下依旧清晰。
等到夜深人静,父母房里的灯熄了许久,姜黎才像做贼一样,捏着衬衫溜进洗手间。
她倒了洗衣液,仔仔细细搓了十几分钟。
谁知清水一过,那痕迹依然顽固地趴在那儿。
再搓下去,衣服估计没洗干净,怕是先搓出一个洞。
她认输,将湿漉漉的衣服重新包好塞回袋子,决定明天送去干洗店抢救。
第二天上班时间太早,小区干洗店卷帘门紧闭。
没办法,姜黎只能拎着这个“烫手山芋”原路返回公司。
刚走到电梯口,就撞见了最不想见的人。
宋之言今天穿了件剪裁精良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又结实的手臂,腕间一块简约的手表。
他微微偏头,望着电梯楼层显示屏,从姜黎的角度看去,他清隽的侧脸线条格外分明,高挺的鼻梁,长而密的睫毛此刻垂着,在眼下投出小片浅淡的阴影。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整个人透出一种沉稳干净的俊朗,像冬日被雪覆盖的松柏,清洌而挺拔。
明明没什么多余动作,却无声无息间地攫取了周围所有的视线。
她走到跟前,挤出一个标准而疏离的职场微笑:“宋律,早。”
宋之言闻言侧身,淡淡应了一声。
随后,他的视线从她脸上滑向她手中那个眼熟的纸袋,眉梢微挑:“给我的?”
姜黎下意识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藏到身后:“不是。”
“哦……”他刻意拉长了尾音,那了然的语气让姜黎头皮发麻。
他好整以暇地转过身,面对着她,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洞悉的弧度:“太早了,干洗店……还没开门吧?”
“嗯……”姜黎喉咙里只来得及挤出一半音节,就猛地刹住车,懊恼地咬住下唇。
这个狗男人,太狡猾了。
眼睛是装了雷达吗?
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宋之言将她脸上瞬息万变的精彩表情尽收眼底,心情莫名愉悦,不忘“贴心”提醒:“十二万。记得,要手洗。”
他在姜黎瞪圆的眼眸上停留了几秒,慢悠悠地补充并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你、亲、自。”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宋之言率先走了进去。
姜黎盯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手里的纸袋被抓得窸窣作响,真想不管不顾地抡起来砸过去。
“不进来?”宋之言伸手按住开门键,抬头看她。
眼看上班高峰期将至,后面已有脚步声临近,姜黎认命地走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姜黎紧贴着轿厢一侧,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能扣出一件衬衫。
沉默在攀升的楼层数字间蔓延。
宋之言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寂静:“地上有十二万可以捡?”
姜黎握紧拳头,连续做了深呼吸。
她不能生气。
这狗男人就是故意的。
她抬起头,脸上瞬间切换成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宋律说笑了,我在认真思考,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把这件衬衫洗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
宋之言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接话:“是得好好想想。”
“叮——”
电梯抵达他们所在的楼层。
宋之言长腿一迈,就要出去,却在踏出半步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她一眼,提醒她:“这件衬衫,陪我打赢过不少官司,意义非比寻常。”
看着宋之言那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模样消失在电梯口,姜黎捏着纸袋的手指用力发白。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把这“祸害”直接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或是直接砸到道貌岸然的狗男人头上。
但脑海中蹦出那个令人窒息的金额,终究是向现实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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