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狭小的空间里,不想又碰上他。
“宋律早。”
姜黎公式化地打了个招呼,并迅速移开视线,抬头盯着电梯不断跳动的数字。
宋之言被她无形牵引,视线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素脸净白,气色看起来不错,松弛又惬意。
是碰到了什么好事?
这份警惕让他心头莫名一刺,终究没能忍住:“昨天的相亲怎么样?”
“挺好的。”姜黎敷衍地回答。
宋之言眸色沉了沉,继续追问:“人怎么样?”
“很高,很帅很有才华。”
宋之言发出冰冷的轻哼:“你现在挑人的要求怎么变低了?这样的条件满大街都是。”
“我比他们都要优秀。”他在心里翻腾了许久。
在相貌、身高、才华这些世俗标准上,宋之言的确堪称天之骄子,有足够的资本说这句话。
“哦,是吗?”姜黎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话说,偏过头,正视他一眼,“宋律还真自信。”
“可是……他有一点比其他人都强那么一点点。”姜黎特看不惯他自以为傲的自信,“他特别会哄我爸妈开心。”
在电梯开门的瞬间,姜黎朝他投去一瞥:“我爸妈对他赞不绝口,就差没直接喊女婿了。”
宋之言被钉在了原地,看着她毫不拖泥带水、轻快惬意的背影,只觉得胸腔里又一股混杂着嫉妒、愤怒、挫败的邪火。
咽不下也吐不出。
这一整天,宋之言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就连刚刚拿下一个企业的大单,也没能让他眉宇间的阴郁舒展半分。
所有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宋律师今天“非常、极其、特别不对劲”。
就连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让他差点当场发作。
这是从未在他身上有过的先例。
“今天尽量别往宋律跟前凑,小心撞枪口上。”
这条忠告在私下里迅速传开,同时也在猜测他这两天心情变化起伏的原因。
姜黎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透明人。
她趁着前台暂时没事的空隙,偷偷拿出手机,想跟余潇潇吐槽一下这诡异的气氛。
刚低下头,一道冰冷的阴影便笼罩了下来。
头顶上传来宋之言的苛责声:“上班时间是用来玩的吗?公司的规章制度,需要我亲自再给你培训?”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前台区域,足以让附近几个工位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姜黎猛地收起手机,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不是委屈。
是丢脸。
她又不是小学生了,上个班还要被当众点名批评?
话一出口,宋之言就后悔了。
他本来就是路过,但是看到她拿手机,臆想着是不是和相亲对象在聊天,人不怎么的,话比行动更快。
金磊正好路过,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倚在前台,半开玩笑地打圆场:“哟,宋律,火气这么大?看把人家小妹妹吓得。”
宋之言心头正烦躁,闻言冷冷瞥过去:“怎么,金律师这是在怜香惜玉?”
“都在呢?”刘佳走了过来,立刻接收到空气中异常火药味残留,目光在宋之言和姜黎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宋之言身上,“宋大律师,接了个大单,怎么脸色还这么难看?大家都在猜你今天为什么发脾气了。”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我也挺想知道原因的。”
“八卦。”宋之言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冷脸走开。
刘佳和金磊给姜黎一个别放在心上的眼神,跟着宋之言走回他的办公室。
一进到办公室,金磊立刻来了精神:“你这两天很不对劲,难道你每个月真的有那么几天?”
宋之言没有理会他,打来面前的资料,又抬起头对刘佳说道:“安排一下下午茶,我请客。”
刘佳二话不说,直接拿起他办公桌上的座机,熟练地拨通了前台的电话,对着接起电话的姜黎公事公办地吩咐:“姜黎,订一下全所的下午茶,宋律请客。”
刘佳和金磊彼此对视了一眼,又同步地看向宋之言,意味深长。
宋之言完全不被他们影响,抬头问:“你们都不用工作吗?”
金磊认真地点头:“是要工作。”只是心里在偷笑他今天的反常行为。
两人前后离开他的办公室,刘佳刻意晚了几秒:“宋律,女孩子是要哄的。”
宋之言放下笔,双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没有任何思索地走出办公室。
他再次回到律所时,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甜点袋子,那时姜黎以前喜欢吃的小蛋糕,想借此为刚刚的事道个歉。
他走到前台,刚想把那个精致的纸袋递过去,却听到姜黎正背对着他打电话,声音是他许久未闻的轻快与娇俏。
“提前来接我。”“对,不许迟到。”“我爸妈能说什么,你放个屁他们都会说是香的。”
宋之言觉得手里的纸袋烫得惊人。
所有的懊悔都被这刺耳的声音击碎,就连脸上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径直走向角落的垃圾桶,将手里的袋子毫不留恋地扔了进去。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
就算是拿去喂狗,也不给她吃。
越是临近下班,宋之言心头那股没来由的烦躁与不安越发强烈。
他需要做点什么,才能让他脱离窒息的桎梏。
于是,大步流星地走到前台区域,却只有阳阳在整理文件。
阳阳闻声抬头:“宋律,有事吗?”
“出来活动活动。”宋之言言简意赅,“姜黎呢?”
“哦,姜黎啊,”阳阳不疑有他,很快回答,“她下午有点私事,已经请假先走了,刚刚走。”
刚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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