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远处的船灯像星星一样闪烁。
“你在怀疑什么?”他问。
“我在想,苏蔓为什么会为‘蝰蛇’做事。”夏晚星转过身,面对着他,“如果只是为了钱,她大可以找我要。我们这么多年朋友,我不会见死不救。可她选择了最危险的路——为境外谍报组织工作,套取国家机密。”
“也许不只是钱。”陆峥说,“也许还有威胁。‘蝰蛇’控制人的手段,从来不止一种。”
夏晚星沉默了。江风吹起她的头发,有几缕贴在脸颊上,她也懒得去拨开。
“我今天去医院看了苏辰。”她忽然说,“瘦得皮包骨头,但很乖,见到我还笑,说‘晚星姐姐,等我病好了,请你吃火锅’。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姐姐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医药费是怎么来的。”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控制住了:“陆峥,如果我们抓到苏蔓,她会判多久?”
“泄露国家机密,情节特别严重的,可以判无期甚至死刑。”陆峥如实说。
“那她弟弟呢?没了姐姐,没了医药费,他能活多久?”
这个问题,陆峥回答不了。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悲剧——一个人犯错,整个家庭陪葬。可这就是现实,残酷但真实。
“夏晚星。”他叫她的全名,语气严肃,“你现在是‘磐石’行动组的情报员,你的任务是保护‘深海’计划,揪出‘蝰蛇’组织。苏蔓是你的朋友,但也是敌人。感情用事,会害死更多人,包括你自己。”
夏晚星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但最终归于平静。
“我知道。”她说,“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陆峥没有再说什么。有些坎,必须自己迈过去。别人说再多,也没用。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很快被江风吹散。
“老鬼说,明天去紫金山。”他换了个话题。
“嗯,我准备好了。”夏晚星也恢复了工作状态,“装备、路线、应急预案,都规划好了。马旭东会在外围提供技术支持,方卉随时待命。”
“你觉得那里会有什么?”
“不知道。”夏晚星摇头,“但我爸不会无缘无故留下一个坐标。那里一定有重要的东西。”
陆峥想起夏明远的档案——前国安特工,代号‘老枪’,十年前执行潜伏任务时‘牺牲’。但实际上,他一直活着,以另一个身份潜伏在‘蝰蛇’内部。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特工,每一步都不会是闲棋。
“明天小心点。”他说,“陈默最近动作频繁,我担心他会察觉到什么。”
“我会注意的。”夏晚星看了看表,“不早了,回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观景平台,在路口分开,走向不同的方向。这是他们的默契——永远不同时出现,永远不同时离开。
陆峥回到租住的公寓时,已经晚上九点。公寓在老旧小区,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亮时暗。他爬到六楼,开门,开灯,反锁。
一室一厅,陈设简单。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卧室里一张床、一个衣柜。厨房基本不用,冰箱里只有矿泉水和速冻饺子。这就是他住了三个月的地方,没有多少生活气息,更像一个临时据点。
他脱掉外套,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带来短暂的清醒。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三十二岁,已经在谍战一线干了十年。十年里,他见过太多生死,经历过太多背叛。按理说应该麻木了,可每次看到夏晚星那种眼神,他还是会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那个还对人性抱有期待,还相信正义必胜的年轻人。
可惜,现实总是更复杂。
他擦干脸,走进卧室,从床底拖出一个黑色的行李箱。输入密码,打开,里面不是衣物,而是一整套装备——夜视仪、信号探测器、微型摄像机、伪装工具,还有一把***手枪和两个弹夹。
他检查了枪械状态,上油,保养,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这是老特工教他的习惯:武器就是第二条命,必须时刻保持在最佳状态。
做完这些,已经十一点。他躺在床上,关了灯,却没有立刻睡着。
大脑还在运转,像一台不知疲倦的计算机,处理着今天收到的所有信息。
苏蔓的弟弟。慈善基金会。高天阳的晚宴。陈默的反常。紫金山的坐标...
这些碎片在脑海里旋转、组合,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图案。但总是差那么几块,关键的那几块。
窗外传来猫叫声,凄厉而悠长,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陆峥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阴影。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他忽然想起警校毕业那天,陈默拍着他的肩膀说:“峥子,以后咱俩就是战友了,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都相信誓言,相信友谊,相信穿上警服就意味着正义。
后来呢?
后来陈默的父亲被人陷害,含冤入狱,在狱中‘自杀’。陈默上诉无门,求告无路,整个人都变了。再后来,他辞职,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对面。
是什么让一个人从正义走向邪恶?是仇恨?是绝望?还是...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同路人?
陆峥不知道。他只知道,下次见面,他们可能就是生死相搏的敌人。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拿起来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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