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媳妇和几个邻里凑在一起,还在念叨着汤苏苏请人教书的事。
有人叹着气说:“咱们阳渠村,能把肚子填饱就不错了,谁还有心思琢磨读书?”
里正媳妇也附和:“我看三弟妹就是跟细河村娘家赌气,等这股气消了,也就不折腾了。”
大家都觉得,在这穷乡僻壤,读书根本没用,汤苏苏不过是一时兴起。
夜幕渐渐降临,阳渠村陷入了宁静,唯有汤家屋内,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汤苏苏坐在中间,汤力富、汤力强、苗语兰和杨小宝围在四周,跟着她一句一句地背《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
汤苏苏要求严格,不仅要大家背熟,还要认清每个字,拿着小树枝在地上学着写。
杨小宝年纪小,学得兴致勃勃,跟着念得格外认真;
汤力富和汤力强却愁眉苦脸,对着地上歪歪扭扭的字,怎么都记不住,急得抓耳挠腮;
苗语兰心思细腻又有耐心,跟着汤苏苏学得很快,没多久就能认出好几个字了。
在这清脆的读书声中,宁静的夜晚缓缓落幕。
夜半时分,汤苏苏正睡得沉,突然被院中传来的鸡鸭嘈杂声惊醒。
她心里一紧,连忙披衣起身,刚推开门,就听到邻居刘大婶的骂声:“挨千刀的黄鼠狼!敢来咬我的鸭苗,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汤苏苏快步走到院中,只见刘大婶正叉着腰,对着村口方向骂骂咧咧。
刘大婶见她出来,连忙说:“苏苏妹子,你也快看看你家的鸡鸭!方才黄鼠狼来了,咬了我家两只鸭苗,我让小鱼儿别追,天黑根本追不上。”
汤苏苏心里一沉,赶紧去清点自家的鸡鸭。
数下来,两只鸭苗被咬死,尸体躺在地上,还有一只鸡仔不见了踪影,显然也是被黄鼠狼叼走了。
杨小宝也被吵醒了,看到死了的鸭苗,眼圈瞬间红了,默默蹲下身,把鸭苗的尸体抱到村外僻静处埋了。
这些鸡鸭都是他亲手照料的,有了很深的感情。
汤力强气得咬牙切齿,攥着拳头说:“今晚我就睡在院子里守着!要是再让我碰到这黄鼠狼,非捉住把它炖了吃不可!”
刘大婶摇了摇头:“没用的,黄鼠狼跑得太快,靠人守根本守不住。我看你家还是养条狗吧,狗能看家护院,黄鼠狼最怕狗了。”
汤苏苏觉得这话有道理,连忙问:“小鱼儿娘,你知道哪儿有卖狗仔的吗?”
“我娘家那边或许有。”刘大婶说,“我明日回娘家问问,有消息了告诉你。”
即便拜托了刘大婶,汤苏苏心里还是惦记着这事。
第二天送货的时候,她特意在街上留意有没有卖狗仔的,可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这几日送凉粉,汤苏苏已经赚了三四两白银,心里渐渐有了新的盘算:等天气转凉,凉粉生意淡了,就用这笔钱买下村外的那片荒地,挖个池塘蓄水,来年春天种上莲藕,又是一笔收入。
送完货,汤苏苏买了些日用品和各色针线,正准备让杨德福赶车回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迁江镇福满堂的余掌柜驾着马车追了上来,老远就喊:“汤姑娘,等一等!”
汤苏苏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余掌柜赶下车,喘着气说:“汤姑娘,我是来向你订购凉粉的。”
他解释道,自己的儿子在崇文堂念书,提过她做的凉粉,起初他没在意,后来发现醉月坊因为卖凉粉,吸引了不少原本去客满楼的老顾客,这才急忙四处打听,找到了她。
“余掌柜想要多少?”汤苏苏问。
“我家福满堂虽比不上醉月坊,但每日销百碗应该没问题。”余掌柜说,“我想每日向你订百份凉粉,还是按两枚铜板一份的价格,你看可行?”
汤苏苏点头答应:“没问题,明日我就让人把凉粉送到福满堂。”
余掌柜十分爽快,当场掏出三十枚铜板递过去:“这是定金,还请汤姑娘务必按时送到。”
汤苏苏接过定金,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提前雇了杨富强、杨富贵搓籽,让沈氏剥壳,要是只靠自家几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如今生意扩大,也能应对自如。
返程回到阳渠村,刚进院子,一条毛茸茸的小黄狗突然窜了出来,扑到汤苏苏腿边,抱着她的小腿肚子蹭来蹭去,还不停地摇着尾巴卖萌。
杨小宝兴奋地跑过来,抱着小黄狗说:“娘!这是刘大婶送来的狗仔!我给它取名叫杨小黄!”
汤力强凑过来,打量着小狗说:“叫杨小黄太秀气了,不如叫杨大黄,听着就威风!”
杨小宝觉得有道理,立刻改口:“那就叫杨大黄!”
汤苏苏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
家里的母鸡叫大花、二花,公鸡叫壮壮,都没给它们冠上姓氏,唯独这只小狗,还特意加了个“杨”姓。
她抱起杨大黄,发现小狗才出生一个多月,瘦得没几两肉,身上的毛也乱糟糟的,心疼不已,当即决定:“以后咱们家吃什么,就给大黄吃什么,把它养得壮壮的。”
汤苏苏让杨小宝拿两颗鸡蛋,跟着自己去刘大婶家,想把鸡蛋当作狗仔的钱。
到了刘大婶家,正看到她在厨房做午饭——锅里烧着水,煮着黑乎乎的糊糊,随后倒进一大盆切碎的野菜,搅拌均匀就成了午饭,连一点盐都没有。
刘大婶的丈夫刘应材跟着县尊去寻水源了,家里就剩她和四个孩子:玉米、麦穗、小鱼儿、粟米。
汤苏苏把鸡蛋塞到刘大婶手里,询问狗仔的价钱。
刘大婶却连忙把鸡蛋推了回来,摆着手说:“苏苏妹子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