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灯光调得很柔和,化妆镜四周镶嵌着一圈明亮的灯泡,把元钰那张常年被镜头放大的脸照得毫无死角。
三十五岁的影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从一个化妆间到另一个化妆间,从一个镜头到另一个镜头,从一个红毯到另一个红毯。
十五年。
他在这行待了整整十五年,从小透明熬到视帝,从视帝熬到影帝,从影帝熬到“娱乐圈活化石”。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争什么资源了,他本身就是资源。
今天这个综艺是给老朋友面子才接的,制片人是他早年合作过的导演,打电话来说“帮帮忙,这节目需要个镇场子的”。
元钰听完就笑了,什么镇场子,不就是收视率不行了想拉他出来遛遛吗。
但他还是接了。
人情社会,你帮我我帮你,大家才能一起发财。
化妆师正在给他描眉,元钰闭着眼,百无聊赖地伸手从旁边拿起嘉宾名单,翻开——
何煊。
他的手指顿了顿。
这个名字……
元钰睁开眼,皱着眉看向经纪人:“何煊?是我之前听到过的那个何煊吗?”
经纪人坐在沙发上刷手机,闻言抬起头:“哪个何煊?”
“就是……”元钰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圈子里传得挺难听的那个。”
经纪人了然地点点头:“就是他。”
元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怎么会上这个节目?这节目虽然收视率不行,但好歹是上星综艺,请的嘉宾都是有头有脸的——”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何煊算哪根葱?
经纪人放下手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应该是又攀上什么人了。”
元钰沉默了两秒,继续翻名单。
他其实对何煊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去年在某次饭局上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当时说话的人语气暧昧,说什么“这新人挺厉害的,半年换了四个金主”,旁边还有人笑着接话“厉害什么,是能豁得出去吧”。
元钰当时没往心里去。
娱乐圈这种人多的是,想往上爬的谁没点手段?他只是运气好,出道早,赶上好时候,又有贵人提携。
换到现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年代,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干干净净地杀出来。
但何煊这个人……
经纪人见他不说话,凑过来低声道:“我跟你说,这人在圈子里现在臭名昭著。他连攀多个金主的事,早就被人扒得干干净净了。”
元钰挑眉:“连攀多个?”
“可不是嘛。”经纪人掰着手指头数,“第一个是谁我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富商,捧了他几个月就把他踹了。后来他又攀上个什么的,好像姓尉迟,资源确实拿了一些,但也没撑多久就跟了一个原家的。再后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再后来就开始走‘饭局路线’了。”
元钰明白了。
饭局路线,圈内黑话,意思就是靠陪酒陪睡换资源。
“他现在跟谁?”元钰问。
经纪人耸耸肩:“不知道,换得太勤了,跟不上。只知道最近他上了几个综艺,还接了个网剧男三,应该是又找到了新靠山。”
元钰没说话,低头继续看名单。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化妆师描眉时轻微的沙沙声。
……
其实何煊在这个圈子里,已经不能用“名声不好”来形容了。
准确地说,是臭名昭著。
他从入行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一年半,但“战绩”已经足够让圈内人津津乐道好几年。从富商到到各种投资方、制片人、导演,他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蝴蝶,在各色人物之间辗转腾挪。
圈子里私下给他起了个外号——电梯。
问为什么叫电梯?答曰:因为谁都能上。
这话传到他耳朵里过,但何煊好像并不在意。他依然我行我素,该陪的局一个不落,该见的“朋友”一个不少。
其实像何煊这样想往上爬的人很多。娱乐圈是什么地方?是最大的名利场。
如果不想红,不想出名,不想赚大钱,谁会挤破头往这里钻?
娱乐圈从不缺野心勃勃的人。
但何煊太急了。
他就像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看着对面金光闪闪的宝座,恨不得一步跨过去。可他没看见中间的万丈深渊,也没看见自己脚下其实根本没路。
他以为自己聪明又懂事,知道利用年轻漂亮的本钱,知道攀附有权有势的人,知道在适当的时候换下一个金主。但他真的聪明吗?
年轻漂亮是本钱,但也是最容易贬值的东西。今天你二十出头,皮肤紧致眼神清澈,可以陪这个陪那个换资源。
明天你二十五了,新人一茬一茬冒出来,比你更年轻更漂亮更能豁得出去,你拿什么跟人家争?
他太想一步登天了。
可攀得越高,摔得也越狠。
那些被他攀附过的人,表面和气,背地里怎么议论他,他根本不知道,或者说,他装作不知道。
而圈子里的人,表面上见了他客客气气,背地里早就把他当成了笑话。
……
“反正,”经纪人收回话头,重新靠回沙发上,“我们上这个节目本来就是还人情,走个过场。你不用理他,该干嘛干嘛。”
元钰点点头,把名单合上,放回旁边的茶几。
“他要是凑上来呢?”他问。
经纪人嗤笑一声:“你一个影帝,他一个十八线,凑上来你还能给他好脸色?”
元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虽然不是那种爱摆架子的人,但也犯不着给一个名声烂成这样的人好脸色。最多就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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