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信,快速翻看,在看到其中一个信封时,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就是那封信。
男人拿着信,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才转身回屋,关上门。
林默涵按下快门,拍下了男人的正脸。他将相机收好,骑车离开。回到陈老师家,他锁上门,取出胶卷,用随身携带的显影药水冲洗。半小时后,照片出来了,虽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楚辨认出男人的相貌。
他需要确认这个人的身份。
下午,林默涵再次来到民生路,在钟表行斜对面的茶馆坐下,要了壶茶,慢慢喝。下午三点,赵启文准时开门营业。林默涵注意到,赵启文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同——他频繁地看表,不时望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四点钟,一个穿长袍的男人走进钟表行。男人五十多岁,留着山羊胡,手里拄着拐杖,像个旧式文人。赵启文迎上去,两人说了几句话,赵启文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块怀表。男人接过怀表,仔细看了看,点点头,付了钱,离开了。
整个过程很正常,就像普通的买卖。但林默涵注意到一个细节:男人接过怀表时,手指在表盘上轻轻敲了三下。而赵启文在接过钱时,手指也在柜台上敲了三下。
是暗号。
林默涵放下茶杯,等那男人走出钟表行,便起身跟上。男人不紧不慢地走着,穿过两条街,来到一家书店。书店很老,招牌上写着“文渊阁”,门面不大,里面堆满了书。男人走进去,和店老板打了个招呼,就径直进了里间。
林默涵在书店对面等了一会儿,然后走进隔壁的杂货铺,买了包烟,借机和老板攀谈。
“老板,对面那家书店开了很多年了吧?”
“文渊阁啊,开了得有二十年了。”杂货铺老板是个热心肠,“老字号了,里面的书全,老板人也好。你是外地来的?想买书?”
“随便看看。”林默涵说,“刚才进去那位老先生,看着挺有学问的,是书店的常客?”
“你说宋先生啊,他是书店老板的朋友,经常来,一待就是半天。”老板压低声音,“听说以前是中学老师,教国文的,学问大着呢。后来不知怎么就不教了,现在好像给报社写点文章。”
宋先生。林默涵记住了这个姓。
他在杂货铺又待了会儿,确认那男人短时间不会出来,这才离开。回到陈老师家,他找出纸笔,将今天的所有线索整理出来:
1. 赵启文在演戏,假装向“陈先生”报告,实则保护情报线。
2. “陈先生”住在崇明路72号,有军牌车,身份不一般。
3. 今天下午,赵启文与“宋先生”用暗号接头,宋先生可能与报社有关。
4. 宋先生进的书店“文渊阁”,可能是另一个联络点。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需要一根线串起来。林默涵盯着纸上的字,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赵启文演戏给“陈先生”看,说明“陈先生”是监视者,或者至少是赵启文认为的监视者。但“陈先生”如果是军情局的人,为什么赵启文还能自由活动?为什么军情局不直接抓他?
除非,“陈先生”不是军情局的人,而是……另一条线上的人。
这个念头让林默涵心头一震。在台湾的地下组织,除了他们这条由“老渔夫”直接领导的线,还有没有其他平行线?如果有,两条线之间是否有联系?是合作,还是竞争?甚至是……互相监视?
他想起临行前上级的嘱咐:“台湾情况复杂,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兄弟单位在活动。必要时可以合作,但切记,不要轻易暴露身份,也不要轻信他人。”
当时他没太在意,现在想来,这句话别有深意。
晚上七点,林默涵再次来到崇明路72号附近。这次他带了望远镜,躲在对面一栋楼的楼顶,观察着那栋小楼。楼里亮着灯,能看见人影在窗前晃动。晚上八点,那辆军牌车开走了,开车的是个年轻司机,后座似乎坐着人,但看不清。
车离开后,楼里的灯还亮着。林默涵决定冒险一探。他等到九点,天色完全黑透,才从楼顶下来,绕到72号后巷。后巷很窄,堆着些杂物,墙不高,翻过去不难。
他观察了十分钟,确认没有异常,这才助跑两步,双手扒住墙头,翻身跃入。落地很轻,像猫。院子里种着些花草,还有个小水池,养着几尾锦鲤。一楼后窗亮着灯,窗帘没拉严,能看见里面是个书房,靠墙是书架,中间是书桌,桌上摊着些文件。
林默涵蹲在窗下,屏息倾听。屋里有人,在打电话。
“……是,我看到了,照片拍得很清楚……对,就是那个人,程振邦的朋友,姓林……住在成功路陈老师家……好,我明白,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是“陈先生”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官腔。
“另外,赵启文那边,今天下午有个人去找他,穿长袍,留山羊胡,五十多岁……对,我已经派人跟了,是文渊阁书店的常客,姓宋……好,我会查清楚他的底细……是,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挂断了。
林默涵的心沉了下去。这个“陈先生”,不仅知道他在台南,知道他的住处,还在监视赵启文,甚至已经开始调查宋先生。这绝不是普通的地方官员,而是专业的情报人员。
但奇怪的是,听他的语气,似乎并不急着抓人,而是“继续监视”。为什么?是在等更大的鱼?还是在等某个时机?
屋里传来脚步声,往门口去了。林默涵迅速闪到暗处,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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