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这明摆着欺负人,这事传到了人家工部里,工部那些匠人也是有脾气的,这会儿又不好明目张胆的说这是谁的项目,哪怕有零星的人知道这是秦桧的项目,但他们也不说,反正到时候咬死了就说自己不知道,难不成相爷还能把他们都宰咯?
他们的主官倒也是过来劝了,但没法子,人家工部匠人不吃这一套,集体撂挑子不干了。
说破大天就是不干了!谁来不好使,除非秦相爷亲来,否则他们就不接这单了。
这一下弄得曹文达是焦头烂额,这个节骨眼他除了能跟几个熟悉且信得过的人说这是相爷的项目,他还真不敢把这个受贿项目往外宣传。
这一下子可算是给他弄疯了,一晚上的时间他都快把林舟的祖宗十八代给骂全乎了,这头骂着那头还得拎着东西去给大匠道歉。
可人家大匠谁搭理他呢,这帮吃皇粮的匠人骨头硬得很,不给他们埋地宫里之前他们可都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弄到了差不多晚上十点,曹文达垂头丧气的来到林舟的铺子之中,这一进去就看到里头有四个人正在桌前涮锅子吃,那小铜锅一支棱,小羊肉一涮,小韭菜酱小蒜泥这么一蘸,美滴很……
而再看他,从他娘的黄昏折腾到现在,那是水没喝上一口,热乎饭没沾上一粒,这可就气不打一处来么。
他将手上的东西往旁边的柜台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这一下子充分表达出了他的不满。
林舟回头看去,哎哟了一声,赶紧上前迎了起来:“这不曹大哥么,快来快来,一块吃点。”
曹文达侧过脑袋看着还在桌上的那仨人,就连下贱的奴婢鹰哥都在桌上,他更是心里头有火,瞄了林舟一眼,瓮声瓮气道:“老弟好消遣,哥哥在外头为你的事跑断了腿,弟弟倒是在这里醉生梦死。”
“今日好友搬来修撰书籍,我接待接待人家两口子。”
他说的人正是陆游两口子,他俩是受够了在老母亲家住着的日子,连夜就搬了过来,这会儿人两口子小酒喝得脸蛋红扑扑,正搁那郎情妾意呢。
“唉……”
曹文达一声叹息,这会儿林舟手一挥:“鹰哥,去给曹大哥准备碗筷,让他吃上口热乎的。”
拽着曹文达来到桌前,这累够呛的老曹此刻也有了几分无奈:“我把这老脸都给卖光了,你算是把人家工部得罪的死死的,人家现在死活不肯接你的盘口,现在如何是好?”
“您没跟他们说那是……”
“这他娘的事是能公开的?”曹文达白眼一翻:“你这厮是真没有个高低深浅。”
“那几个大匠不是知道?”
“他们知道也说不知道,怎么着?还指望他们去与主家对峙不成?”
林舟一想,觉得也合理,这算是传统艺能了,不公开和不能公开的事,人家一句啥也不清楚就能把锅都甩了,得罪谁也没法得罪这帮干活的狗东西,而且秦桧也没工夫亲自去跟这些个人矫情。
而且即便他有这个心,曹文达也不会让他知道这个事,那不就等于变相地说他曹文达是个连这点事都办不好的废物么?
“妈的。”林舟一拍大腿,然后哐哐给曹文达夹羊肉:“听见蝲蝲蛄叫还不种庄稼了?曹大哥这个事让你受委屈了,我来办!我还不信了。”
“你可莫要去找那些个南城的人了,那些个糙汉,什么都不懂。哎哟,到时候给我把炉子给建毁了,你是没事,我可是要掉脑袋的!”
曹文达那脸蛋皱巴得像是一朵晒干的老菊花,完全没有了平日笑面虎的模样,只剩下满面愁容。
“放心吧,到时候天大的事我给你担着。”林舟拍着胸脯说:“大不了就跑路呗。”
刚吃一口羊肉的曹文达差点没被他给噎死,连连捂嘴咳嗽了几声:“祖宗唉!你可饶了我吧。”
而这时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陆游倒是开口了:“我倒是有几个同窗,擅长此道,我可以去让他们来帮忙。”
“能行?”曹文达好奇地问道:“何许人也?”
“乃是当年龙图阁学士、梦溪笔谈之作者沈括沈存中玄孙,名沈概。如今乃是贡院行走,他定会前来。”
“哦?沈公子是你同窗?”
“正是。”
曹文达当时眼睛就亮了起来:“那敢问你是?”
“在下陆游,陆务观。”
“哦……当年京西路转运副使是?”
“家父。”
曹文达瞥了一眼就知道吃吃吃的林舟,十分不满地说道:“你认得这样的朋友,为何不早跟我说?”
“哪样的?”林舟抬起头一脸茫然。
曹文达顿时失去了沟通兴趣,手一挥:“罢了罢了……这个事,你可要放在心里啊。”
林舟一抹嘴:“请一个工部的匠人,我能请十个外头的汉子,一百个人再厉害,他干活还能比得过那一千个人?本来您打算请五百个,如今我他妈请五千个,还能误了工期?放心吧。”
“你看着办,哥哥的身家性命可都放在你身上了。”曹文达如今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不行到时候再想法子。
“行,明日一早我就去南城募人去。”林舟一撩袖子:“不就是钱么,钱到位啥都好说。”
“爷爷,我叫你爷爷了,你可别找南城的人呐。”
“那不是便宜么!”
碰到这样的,曹文达还能说啥,换成以前他早一巴掌甩过去了,但如今他是真没招,只能由着林舟折腾去了。
第二日一早,林舟果然早早地就带着陆游来到了南城,两人找到了黑豹子徐尚。
“多少?五千人?”徐尚脖子都伸长了:“我上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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