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就用牛,用驴。”
萧宸说,“寒渊城里,还有几十头牲口,凑一凑,够组成一支车队。一趟运不多,就多跑几趟。总比坐着等死强。”
众人眼睛渐渐亮了。
是啊,坐着等死,不如拼一把。
“狩猎队,借粮队,运煤队。”
萧宸竖起三根手指,“三管齐下,我就不信,闯不出一条活路!”
“干!”
断臂老王吼道,“老子这条命,早就卖给殿下了!殿下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
“干!”
“拼了!”
群情激奋。
萧宸等众人安静下来,才缓缓道:“但我要先说清楚,这三条路,哪一条都不好走。
进山打猎,可能遇到熊瞎子和狼群。去草原借粮,可能被苍狼部截杀。
运煤换粮,路上可能遇到土匪。每一步,都是生死。”
他看着每一个人:“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不怪你们。”
没人退出。
所有人都站着,腰杆挺直。
“好。”
萧宸深吸一口气,“那我们就搏这一把。为了寒渊,为了咱们的家,也为了……不辜负来这世上走一遭。”
当天下午,三支队伍就组建完毕。
狩猎队由王大山带队,五十个精壮汉子,都是猎户出身,或者在山里待过的老兵。
每人配一把刀,一张弓,二十支箭。
干粮只带三天份——打不到猎物,就饿着回来。
借粮队由赵铁带队,十个人,二十匹马。
除了“寒渊”刀,还带了十张弓,三百支箭,以及韩烈写的一封信——信是给白鹿部头人巴特尔的,用草原文字写成,盖了萧宸的郡王大印。
运煤队由陈伯带队,三十个汉子,十辆牛车,二十头驴。
车上装满了煤块——这是半个月来挖出来的所有存货。
换了粮食,就有活路。
换不到,那就真的山穷水尽了。
三支队伍,在城主府前集结。
全城百姓都来送行。
老人拄着拐杖,妇女抱着孩子,孩子咬着手指。
所有人都知道,这三支队伍,带着全城的希望。
“出发!”
萧宸一声令下。
三支队伍,三个方向,消失在暮色中。
萧宸站在城墙上,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久久不动。
福伯走过来,给他披上一件外衣:“殿下,夜里风大,回屋吧。”
“福伯,”萧宸忽然问,“你说,他们会回来吗?”
福伯沉默片刻:“会的。殿下给了他们希望,他们就会拼了命回来。”
“希望……”萧宸喃喃道。
是啊,希望。
寒渊城现在最缺的,就是希望。
“府库里,真的只剩三百石粮了?”他问。
福伯低下头:“其实……其实只有两百石。老奴怕说出来,军心不稳,所以……”
“只剩两百石了?”萧宸心头一沉。
“是。”
福伯声音哽咽,“而且大多是陈粮,有的都发霉了。掺着糠吃,也撑不了几天。”
萧宸闭上眼睛。
两百石,三千人,一天三十石,只能撑七天。
七天后,如果三支队伍任何一支没有回来,或者没有带回粮食,那寒渊城,就真的要断粮了。
“从明天起,”他睁开眼,“我的口粮减半。王府上下,所有管事、卫兵,口粮都减半。省下来的,分给老人和孩子。”
“殿下,您……”
“照做。”
“是……”
夜风吹过,带着寒意。
萧宸裹紧外衣,望着北方——那是赵铁去的方向。
又望望西方——那是王大山去的方向。
最后望望南方——那是陈伯去的方向。
三条路,都是绝路。
但绝路,往往也是生路。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
现在的寒渊,就是死地。
而他,要把这座死地,变成生地。
七天后。
狩猎队第一个回来。
五十个人,回来了四十二个。
八个永远留在了山里——两个被熊瞎子拍死,三个掉下悬崖,三个被狼群围攻。
但带回来的猎物,堆成了小山。
野猪五头,鹿十二只,野兔、山鸡不计其数。
还有几张完整的熊皮、狼皮,能卖个好价钱。
“殿下,”王大山浑身是伤,但眼睛亮得吓人,“山里……山里猎物真多!要不是弓不够,箭不够,我们能打更多!”
萧宸看着那些猎物,又看看那八个空着的位置。
“把猎物处理了,肉腌起来,皮晾干。”
他说,“阵亡的兄弟,厚葬。家里有人的,发抚恤,双倍。”
“是!”
猎物虽然多,但三千人分,也只够吃几天。
希望,还在另外两支队伍身上。
第八天,运煤队回来了。
三十个人,回来了二十八个。
两个在路上遇到土匪,为了保护牛车,被杀了。
但带回来的,是整整十车粮食。
“殿下!”
陈伯老泪纵横,“定北关的守将,听说咱们是寒渊来的,不但换了粮,还多给了两车!他说……他说他也是边军出身,知道咱们不容易!”
萧宸看着那些粮食,喉头哽住了。
十车粮食,约莫一百石。加上原来的两百石,能多撑三天。
十天了。
赵铁还没有回来。
第十一天,粮食又快见底了。
萧宸把最后一点粮食熬成粥,分给老人和孩子。他自己,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站在城墙上,望着北方,望眼欲穿。
第十二天,正午。
北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人影。
一骑,两骑,三骑……整整二十骑,朝着寒渊城疾驰而来。
为首的那人,手中举着一杆旗。
旗上画着一只白鹿。
是白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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