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靠在另一个人肩上,漂亮的眼睛从那人怀里望出来,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几个人的眼睛红了。
他们身材高大,眉目英挺,曾经是倚云楼的常客,是玉璇的入幕之宾。
他们为她砸过金山银山,为她流过泪,为她发过誓,以为自己是她最特别的那个。
可此刻,他们只能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抱着,什么都做不了。
辛樾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氏女押入大牢,严加审讯。”
众人心头一凛。
“凡是平日里与沈瑾蓉亲近之人,全部扣下,逐一问话。”
话音落地,那几个人顿时瘫了。
“陛下!陛下饶命啊!”
“臣妇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陛下明鉴!臣女和沈瑾蓉只是寻常往来,从未参与过什么事啊!”
磕头的磕头,求饶的求饶,哭的哭,喊的喊,阁楼二层顿时乱成一团。
沈晓棠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方才沈瑾蓉指着她喊“她知道”的时候,她就已经懵了。她是知道姐姐的为人,知道她处理过不少人。往常,她也懒得说什么。
但这一次的事,她真的不知道细节啊!
可她是沈瑾蓉的妹妹,这就已经是罪了。
“陛下……”她颤抖着开口,却被辛樾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辛樾可没有对女人怜香惜玉的意思。
玉璇却觉得还不够。
其他人可以留给辛樾处理,但这个最大的主谋,她得亲自来。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
幻境里,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忽然自己断了。
“嘭”的一声,残破的肢体应声倒地,溅起一地血花。
那颗头滚了滚,然后朝她腿上蹭过来。
沈瑾蓉的眼睛瞪得像要裂开。
“不…不…别过来…别过来!”
她拼命往后缩,可身后是椅子和围栏,退无可退。
那颗头贴着她的裙摆,正在往上爬。
“啊——!!!”
沈瑾蓉彻底疯了。
她疯狂地扭动身体,尖叫着,挥舞着手臂,想把这东西甩下去。
可那东西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越扭越厉害,越扭越疯狂,整个人从椅子上翻了下去。
众人只听见一声尖叫,就看见沈瑾蓉翻过栏杆,直直地往下坠去。
尖叫声四起。
可下一秒,所有人想起陛下还在场,又死死把声音吞了回去,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玉璇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二楼,不高。
沈瑾蓉摔在楼下的石砖地上,还能呻吟。
没死,可惜了。
不过,这样也好。
活着受罪,比死了更有意思。
辛樾也往下看了一眼,随即淡淡开口,“拖走。别让人死了。”
几个侍卫应声上前,把地上那滩扭动的人影拖了下去。
沈瑾蓉的尖叫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阁楼上,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楼梯口又上来一个人,是祁星灿。
他目光落在辛樾怀里那个人身上。
那一瞬间,身体已经有了反应。
熟悉的燥热从小腹升起,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一看见她,身体就在叫嚣着想贴近。
想抱她,想吻她,想……
祁星灿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别处,看见了跪在地上的沈晓棠。
他心里一紧。
他对不起她。昨夜的事,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可此刻,她作为沈瑾蓉的亲妹妹被牵连,他不能袖手旁观。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陛下。”
“沈家女沈晓棠,是臣的未婚妻。臣斗胆,请陛下容臣担保,待查明真相后,再行处置。”
“祁爱卿倒是情深义重。”
“朕自会查清。若她无辜,自然无事;若她知情,谁也保不住。”
说完,他抱着玉璇,转身离去。
祁星灿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背影渐行渐远,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闷闷的疼。
一时间,也不分清是因为知道了玉璇是皇帝的女人,还是因为沈晓棠的遭遇。
辛樾路过裴霄几人时,裴霄忍不住了。
“璇璇。”
玉璇看了几人一眼,都是熟面孔。
只不过,在她死后,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你谁呀?好狗不挡道。”
裴霄的脸一瞬间惨白。
心碎的声音,大概就是这样吧。
辛樾停下脚步,淡淡的目光扫过。
“裴卿,管好你的夫人,也管好自己的眼睛。”
“朕的脾气,可不好。”
说完,他抱着玉璇,大步离去。
几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楼下,群臣也低着头,直到那顶轿子消失在夜色里,才有人敢悄悄抬头,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三千人灯火队已经被韩朝江请下了场。
接下来的烟火环节还要继续。
烟花在夜空中绽开,一朵接一朵,绚烂夺目。
可众人已经没了心思。
——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足够裴峰查清很多事。
算账的事,完蛋再说。
他不舍得她再受到伤害。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什么呀?”
“告诉朕,你曾经被人欺负了。”
“替你讨回公道,不过是朕一句话的事。”
玉璇沉默了一瞬。
玉璇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你一开始对我那么坏,还不让人碰,还去了江绮柔的宫里看望她…”
说着说着,又扭过头来,瞪着他。
“我怎么敢跟你说呀?谁知道你是不是帮凶?”
辛樾看着她那张气鼓鼓的脸,忽然笑了一声。
“你倒是胆子大,敢这么和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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