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汗王老爷告你的状,撕破你的那张嘴,让你不得好死!”
“我说的当然是极少的了。”车夫慌忙解释说道。
“极少的,都没有!”媒娶婆打断车夫的话,大声地冲着花轿子里边说道,“我们金叶公主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可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标准乖乖的好媳妇呐!”
“是,是。”车夫复合她说道,“您说的都对!是我胡思乱想了。”
车队继续向上,松岭一过,眼前豁然开朗。万里长城如一条苍龙,盘踞在暮色里,烽火台残火未熄,像龙鳞里嵌着的点点朱砂。士兵们抬头望了一眼,又低头赶路,没有惊呼,也没有赞叹,仿佛威严的巨龙在他们脚底下只是多了一块自己的命运更难踩踏过去的石头。
“我真不明白!”士兵甲边走边自言自语,低声抱怨着,“嫁一个女儿嘛,干嘛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多硬的石头啊,把我的脚板都划破啦!”
“小声点!”士兵乙左右看看回答说,“你没看出这是皇上多大的用心吗?听说人家草原那边,里里外外,给朝廷花出的钱,快赶上这座山啦!”
“他的彩礼比山高,有你我的份儿吗?”士兵甲抱怨道。
“有啊!”前面走着的士兵丙,也回头插进话来说,“我听人说一座金山,如果在中间劈开,咱家宰相能拿走一半!”
“废话,人家是宰相!拿走怎么啦?还给剩了一半呢!”士兵甲说。
“剩一半?”士兵丁也小声递过话来,“……前侍官,后宦臣,左御史,右都尉……轮到皇上佬儿自己,也就剩下根鸡毛……!哪还有你的份儿?”
“别在胡说了!小心割掉你们几个的烂舌头!”士兵头乙提醒大家,“……赶紧跟上队伍——赶路吧!”
士兵们不敢再乱说,便直管踩着坚硬如刀的石路,默默地行进。
……
队伍又翻过了一程。
“兄弟们注意!”前军参将陶德彪勒马回身,声音被山谷放大,带着铁锈般的粗粝,“马上就要过长城飞虎岭!过了岭,就是草原!脚底下是阎王的路,谁掉下去,就只能作虎狼的口粮啦!”
话音未落,风忽然紧了,卷起砂砾,拍打着甲胄,发出细碎的噼啪。
连公主也止住了哭泣,公主用指尖挑开流苏一角,向外望去;
她的泪痕未干,脸在残照里一闪,却映出一种奇异的亮色:青葱的年华,俊俏的面孔,粉嫩的脸颊,透着初春的桃红,稍稍扬起的两道凤眉,映衬着两颗少女独有的透亮的明眸,就像待嫁的最后一天的黄昏里,那青春的刀锋上留下的最后一点不甘的反光。
飞虎岭。
两侧峭壁陡立,黑石嶙峋,像百万怒目金刚,肩并肩守住在咽喉,把守着关隘古道两旁。长城的砖缝间,衰草摇曳,发出沙沙的哀鸣。禁卫军的队伍在山腹间蠕动,像一条疲惫的长蛇,鳞片黯淡,却仍在向前。前半截已探出山口,后半截仍埋在阴影里。山风掠过,卷起旌旗,旗角猎猎,像无数细小的手,在暮色里招魂。
……
“有种的官兵老少爷们儿们——慢走!”
一声大喝,突然响彻在金刚石壁中间。那尖利如闪电般的女子的声音,划破空间,在山涧古道中回响,“有种的留下,没种的滚开!这里是咱山寨老祖宗几百年来的地盘……”
说时迟,那时快,山上,壁上,早已经站满黑压压的一群刀客。他们男男女女,个个剑拔弩张,布满了飞虎岭。把个宫廷禁卫队,拦腰截成两段!
官军们顿时慌乱起来,纷纷后退。
更可怕的巨石,也推到了山崖边上……
军官回话:“喂,山顶上那个当头的响马,你想要点儿什么,拾两八钱的,好说。老爷我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儿瞎磨蹭。能留的给你们留下,皇宫不缺那个;不能留的,你们想要也带不走!没见吗?这不是卖茶叶的商队,也不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这是皇上的亲闺女,出嫁朔北番国的金叶公主;”
飞虎岭上的那位响马女首领一身红衣红冠红披风,站在一座刀切的岩石峭壁之上,山风吹动着她红色的遮面纱巾和朱砂披风在迎风飞舞,脚踏的一双长筒黑马靴,和腰间一柄凤纹雕花长剑,在晚霞中闪烁着灵光;那窈窕的身材和浑身焕发出来的飒爽英姿,丝毫没有失去她作为山中酋首的杀气和威严。
“啊!她是姬桑!……女匪头子——姬桑来啦!”
官军队伍里立刻发出了一片恐怖的慌乱。
“说得对,你祖奶奶就是我!”响马首领姬桑笑道:“我就是姬桑!……——铁刺姬桑!!”
官军队伍越发慌乱起来:“女灾星,咱们今天碰到这个女灾星啦!”
官军首领大声音制止道:“怕什么?你们慌什么?一个女流之辈,看她姬桑能把老子的御林官兵怎么样?!”
“哈哈,好个御林官兵啊!我今天等的就是你们!”响马首领姬桑笑道:“那个当官的,你是想你我单挑呢,还是想拉开了——阵战啊?”
“我、我……”当官的首领立时浑身战抖,语无伦次起来。
首领姬桑:“所以我说,当官的爷们儿,你就再别显得你没有见识了!我们在古道上龙盘虎踞了上千年,难道会稀罕你说的那点货色?就把你的脑袋和你们身边的东西全算上,也不如我剑柄上的一颗珠子值钱。我们山寨爷们儿这一辈子的金钱银币享用不完,弟兄们说是不是啊?”
众响马应声若雷,满山遍野:“是啊,没错!几辈子的金钱财宝我们都享用不完哪!”
“只是站在山上的,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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