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快走！”
老人猛地伸手，想要把钟离徽推出去！
力气大得惊人，满是恐惧和抗拒！
十五年的躲藏，让他成了惊弓之鸟！
他怕萧望之的人！
怕澹台烬的报复！
怕全家都死无葬身之地！
“卫工！我不能走！”
钟离徽死死抓住门框，踉跄着不肯后退！
胳膊上的鲜血滴落在黄泥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我叫钟离徽！我的父亲叫钟建林！2009年江州大桥垮塌，他死在桥下！他是替你挡了落石的钟建林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卫承安的头上！
老人的身体猛地僵住，双手瞬间停住，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钟建林！
这个名字，他记了整整十五年！
刻在骨血里，一辈子都忘不掉！
当年大桥施工现场，落石从天而降，是钟建林一把推开了他，自己却被砸中，当场殒命！
是钟建林，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你……你是老钟的女儿？”
卫承安的声音颤抖，浑浊的眼底，瞬间涌出泪水！
钟离徽狠狠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钟建林笑容憨厚，和卫承安并肩站在大桥施工现场！
这是父亲唯一留下的照片！
是她随身携带十五年的念想！
卫承安颤抖着接过照片，苍老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人影！
泪水瞬间决堤，砸落在照片上，晕开一片水渍！
“老钟……是我对不起你啊……”
老人捂着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哭声压抑、绝望，充满了十五年的愧疚和煎熬！
“我苟活了十五年！躲了十五年！我每天都活在噩梦里！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那十七个兄弟啊！”
钟离徽蹲下身，泪水混着雨水滑落，声音哽咽！
“卫工，我知道你怕！我知道你被威胁！”
“可他们杀了我父亲！杀了十七条人命！用谎言埋了真相十五年！”
“你是唯一的目击者！你是唯一能作证的人！”
“你不能再沉默了！
“你要给我父亲，给十七条冤魂，一个交代啊！”
卫承安猛地抬头，老泪纵横，眼底满是痛苦和挣扎！
“我想作证！我做梦都想作证！”
“可那些人心狠手辣，势力深不可测，他们早就盯紧了我！”
“我一旦开口，不仅自身难保，家人也会被牵连，永无宁日！”
“我老了，死不足惜！可我的孙子还小！我不能连累家人啊！”
“他们已经来了！”
钟离徽指着村口，追杀者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澹台烬的人，马上就到！他们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你的家人！”
“沉默，只有死路一条！作证，还有一线生机！还有可能让真相大白！”
卫承安浑身一震，抬头望向村口！
隐约可见的黑影，越来越近！
杀气，已经笼罩了整个老窑村！
十五年的恐惧，十五年的愧疚，十五年的挣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老人猛地站起身，擦干眼泪，眼底燃起决绝的火光！
“好！我作证！我什么都说！”
“就算是死，我也要把真相说出来！告慰老钟和十七位兄弟的在天之灵！”
第3节 铁证到手！签字录音直戳死穴
土坯房内，昏黄的油灯摇曳不定！
光影映在卫承安苍老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钟离徽坐在对面，按下录音笔的开关！
红色的指示灯微微闪烁，记录着即将到来的，迟到十五年的真相！
“我叫卫承安，1958年生，2009年担任江州大桥项目结构工程师。”
卫承安端坐身体，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沉重！
“2009年4月，时任江州常务副市长、现任省委副书记萧望之，亲临大桥施工现场！”
“他以加快工程进度、降低建设成本为由，强令我修改桥梁设计图纸！”
“要求缩减主梁钢筋用量30%，将混凝土标号从C50强制降至C30！”
“我当场拒绝，明确告知这样修改，桥梁会存在致命安全隐患，必然会垮塌！”
钟离徽的心脏狂跳，录音笔清晰地收录着每一句话！
这就是真相！
大桥垮塌，根本不是什么地质灾害！
是萧望之为了政绩，为了和澹台烬勾结敛财，故意篡改设计，草菅人命！
“萧望之当场大怒，骂我不识抬举，说一切后果由他承担！”
“当天下午，九鼎集团董事长澹台烬，带着打手找到我家！”
“他们打断了我的胳膊，威胁我敢不签字，就把我刚出生的孙子扔进江里！”
“我被逼无奈，只能在修改后的图纸上签字！”
“2009年6月17日，江州大桥正式垮塌，十七名工人当场遇难！”
卫承安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泪水再次涌出！
“大桥垮塌后，萧望之立刻封锁消息，销毁所有原始设计图纸！”
“对外统一口径，宣称是连续降雨引发地质灾害，属于意外事故！”
“澹台烬拿着灾后重建款，大肆敛财，萧望之借此政绩，一路高升！”
“我被他们逼迫，远离江州，躲在这老窑村，一躲就是十五年！”
“这十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忏悔！没有一天不在自责！”
油灯噼啪一声，爆出一朵灯花！
钟离徽的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父亲的死，十七条人命的冤屈，十五年的谎言！
在这一刻，全部被揭开！
铁证如山！不容辩驳！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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