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断山死死盯着那张两块钱就能在路边打印店做出来的工牌,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陈氏集团,保安部,龙飞扬。
这几个字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那颗高傲的宗师心上。
“保安?”
姜断山声音嘶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老鸭,
“你一身横练功夫已臻化境,哪怕是在昆仑虚外门也能混个执事,竟然甘心在一个世俗集团当看门狗?”
“纠正一下。”
龙飞扬慢条斯理地把工牌塞回兜里,顺手理了理裂开的制服领口,
“是保安部经理,享受五险一金和年终奖的那种。还有,别拿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跟我的工作比,那里有梦辰给我发工资吗?”
姜断山胸口一阵起伏,又是一口老血涌上喉头。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好……好个龙飞扬。”
姜断山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扶着栏杆站直身子,虽然模样狼狈,但那股姜家家主的架子还没倒,“今日老夫认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笔账,我姜家记下了。”
说完,这老头转身就想走。
不管是朱刚烈的背叛,还是龙飞扬的恐怖实力,都让他明白大势已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关于修罗变和这小子实力的情报带回家族。
只要老祖出关,捏死这只蚂蚁易如反掌。
“站住。”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座大山,瞬间压在姜断山的肩膀上。
姜断山脚步一顿,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龙飞扬,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姜断山没有回头,袖子里的双手却悄悄扣住了两枚淬毒的透骨钉,“我是姜家的大长老,你若杀我,姜家必倾全族之力追杀你,不死不休。到时候,陈家那丫头,还有那个叫红药的叛徒,都要给我陪葬。”
威胁。
这是姜断山最后的筹码。
“你在教我做事?”
龙飞扬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姜断山耳边。
太快了。
快到姜断山连透骨钉都来不及打出去。
一只布满黑色纹路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扣住了姜断山的后颈,像提溜一只待宰的瘟鸡。
“我这人最讨厌两件事。”
龙飞扬贴着姜断山的耳朵,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第一,别人动我的烟;第二,别人拿我的女人威胁我。”
“很不幸,你两样都占了。”
“你敢!”
姜断山亡魂大冒,体内残存的内劲疯狂涌动,试图震开那只铁钳般的大手。
“我有何不敢?”
龙飞扬冷笑一声,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颈骨错位的脆响让人头皮发麻。
但这还没完。
龙飞扬另一只手握拳,没有任何花哨,对着姜断山的小腹——那是武者丹田气海的所在,狠狠轰了下去。
“砰!”
这一拳,比刚才打飞朱刚烈那一掌还要狠。
姜断山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眼珠子暴突,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起身子。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他后背透体而出,那是他苦修六十年的内劲,在这一瞬间被打散,逸散在空气中。
“噗——”
姜断山张嘴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瞬间苍老了二十岁,原本花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皮肤松弛,老年斑迅速爬满脸庞。
废了。
堂堂姜家大长老,半步大宗师,在这一拳之下,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龙飞扬松开手。
姜断山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怨毒。
“你……你废了我的气海……”
对于一个武者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留你一条狗命,不是因为我仁慈。”
龙飞扬从兜里摸出那只捡回来的打火机,重新点上一根烟,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废人,
“回去告诉你们那什么家主,红药现在是我的人。想要人,让他自己滚过来求我。再派你们这种阿猫阿狗来送死,我就去平了你们姜家祖坟,把他的骨灰扬了拌猫粮。”
姜断山哆嗦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狠。
太狠了。
这哪里是什么保安,这分明就是个无法无天的魔头。
“滚吧。”
龙飞扬不耐烦地摆摆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姜断山咬着牙,在地上爬行,指甲扣进石缝里,鲜血淋漓。
他不敢回头,生怕那个魔头反悔。
耻辱。
无尽的耻辱。
但他必须活下去。只要活着回到姜家,把这小子的底细告诉老祖,今天的一切,他都要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龙飞扬看着姜断山像条老狗一样爬向楼梯口,并没有阻拦。
杀人容易,诛心难。
让一个高高在上的家主变成废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圈子里活着,本身就是最残酷的惩罚。
而且,他需要一个传声筒。
震慑。
只有让所有人都知道陈梦辰身边站着一尊杀神,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才不敢轻易探头。
“出来吧,看够了吗?”
龙飞扬吐出一口烟圈,对着空荡荡的楼梯口说道。
一片死寂。
只有江风拍打着破损的栏杆。
过了三秒。
“咳咳……姐夫果然神目如电,什么都瞒不过您。”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楼梯拐角传来。
一只胖乎乎、沾满灰尘的手扒住了扶手,紧接着,朱刚烈那颗圆滚滚的脑袋探了出来。
这胖子果然没死。
不仅没死,看样子除了西装破了点,脸上多了几道血痕,竟然连骨头都没断几根。
那身肥肉,简直就是天然的防弹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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