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而玄烨的声音却很温和，“有了孩子那是缘分，但缘分不能强求，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孩子才能好好的。”
德妃也没有想过皇帝回专程过来和自己说这些，一时情难自禁，但宫中不可随意落泪，她飞快的将眼泪擦去。
而玄烨却一直冷静，并非他冷酷无情，实则已经失去过太多太多的孩子，这一个尚未出生的胎儿实在没法让他心中有多大的触动。
但玄烨并不会薄待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不然也不会特意赶来永和宫哄人，“我们尽人事，听天命，孩子尚未出生，当父母的哪有先放弃的道理？”
“臣妾明白。”德妃垂下眼眸，她承诺皇帝，定会好好的照顾自己。
二人正说着话，胤祚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小腿吃力的迈过门槛，嘴里嚷嚷的喊着额娘。
乳母跟在后头担心冲撞圣驾立刻要上前抱走六阿哥。
玄烨好些日子没见胤祚，便命乳母将孩子带过来。
乳母搀扶着六阿哥给皇帝请安，胤祚并不认生，冲着皇阿玛就开始笑，软乎乎的笑容看得人心情舒畅。
皇帝一时高兴，将孩子唤到跟前，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胳膊，胤祚甜甜的喊了两声阿玛。
玄烨便有了逗弄孩子的兴趣，哄着胤祚说了不少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让乳母抱下去。
“朕今日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玄烨并未太迂回，德妃见皇帝这般郑重其事，少不得上心。
她想过许多种情况，却怎么都没想到竟会和胤禛有关。
德妃不禁想起上回打听到的消息，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胤禛他…知道了？”
德妃有些意外，“臣妾斗胆敢问陛下，胤禛他是如何知道的？”
宫中嫔妃知道皇贵妃在意，并不会在胤禛面前说起生母养母。
“孩子们大了，无意间在胤禛面前提及此事。”玄烨有些头疼道，“皇贵妃不希望这件事宣扬出去，故而宫中并未宣扬，但胤禛已经知晓此事，朕想着你可以心中有数，不至于措手不及。”
除夕尚有宫宴，届时人多嘴杂难免不会走漏风声。
玄烨语气温和，德妃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皇帝能专程跑这一趟过来哄她，她已经心满意足。
“臣妾明白，四阿哥的额娘是皇贵妃。”德妃语气平静，并无半点怨怼。
玄烨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又想起她往日为人，心中更是怜惜，“你永远是胤禛的生母，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德妃冲着皇帝展颜一笑，并未多言。
玄烨仿佛就是特意过来一趟，说完了话便离了永和宫。
原本是要径直往养心殿去的。
可这回德妃有孕，太医又说孩子不好，这不禁让玄烨想起表妹失了孩子，略一思索便去了承乾宫。
太监来传旨的时候，佟岚舒正和胤禛一块儿吃着羊肉暖锅，肉才刚下锅外头就传来太监的声儿。
佟岚舒惦记这口吃的已经好几个时辰，午膳没用多少，这会儿早就饿了，谁知肉才放入锅中皇帝竟忽然过来。
她皱了皱眉头，眼疾手快的将羊肉捞出放入碗中，免得一会儿煮老了。
而后才领着胤禛去行礼。
屋子里温暖如春，还有一股热腾腾的暖锅味道，玄烨这才知道这母子二人原是打算用膳。
玄烨见她脸色红润，一时有了玩笑心思挑眉看向佟岚舒，“可是朕扰了你用膳？”
“皇上这般说可是要折煞臣妾。”佟岚舒立刻否认，而后试探问道，“刚从草原送来的羊肉，新鲜肥美，皇上可要一同享用？”
母子俩行完礼后就站在一旁，佟岚舒见胤禛的领子卷了一截，极其自然的给他理了理。
玄烨原本是想过来看一眼表妹，想着若她伤怀要如何安慰她，谁知竟撞见这一幕。
无奈的同时又有一些欣慰。
面对表妹的提议，微微颔首，“好。”
因着玄烨要留下用膳，承乾宫的宫人们立时开始忙碌起来。
那原本放在碗里的羊肉，恐一时半会儿吃不上，佟岚舒心道可惜，领着胤禛看他们忙活，原本餐桌上只有母子二人，此时多了一人倒也没觉得拥挤。
佟岚舒没觉得不自在，反而胤禛有些拘谨。
和额娘一块儿吃饭本就忐忑，如今又多了皇阿玛，他自然小心谨慎。
佟岚舒看的分明，给他夹了一筷子炙羊肉，“这是额娘晌午时同你说的炙羊肉，你尝一尝可喜欢。”
胤禛闻言便尝了尝。
羊肉软嫩，火候恰到好处，他一吃便爱上了，佟岚舒见他喜欢也很高兴，便又给他夹了别的。
“再尝尝这个。”
因着佟岚舒的所作所为胤禛到底放开了些。
玄烨看着他们母子相处融洽，眼中染上了浅浅笑意，“你别光顾着他，自己也吃。”
佟岚舒顺从点头，而后她看向玄烨说道，“皇上尝一尝这羊汤，冬竹盯着煨了好几个时辰，很是鲜美。”
佟岚舒不过顺势而为，玄烨对表妹也是纵容，她劝了，他便尝一尝。
结果自是没叫人失望。
佟岚舒满腹心思都在吃食上，什么多余的话都不曾提及。
玄烨很放松的用了一顿饭，只觉得心情舒畅。
只是他日理万机，没法子花一两个时辰吃暖锅，不过七八分饱便停了筷子。
“朕还要回养心殿处理政务。”
皇帝要走，佟岚舒自是要送的，胤禛也是乖乖的跟在一旁。
帝妃二人一边走着一边说话，玄烨感慨她这儿的羊肉暖锅味道极佳。
佟岚舒闻言浅浅笑起，“皇上若喜欢，臣妾下回吃暖锅给皇上送信儿。”
玄烨微微颔首，不过几步距离，很快就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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