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渺茫之自由?
余选后者。
——执法司第七代司主,凤梧,绝笔。”
夙夜握着竹简的手,微微颤抖。
他终于明白了。
凤梧,云中君的师父,执法司第七代司主——也是凤鸣的父亲,他的……先祖。
原来三百年前那场惨剧,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凤梧发现了真相,留下对抗锚点的方法,但需要牺牲自己的血脉后代。凤鸣继承了玉佩,他继承了烛龙血脉,而解离拿到了创世碎片。
三个人,三条命,早就被写在了破局的棋盘上。
“好一个‘牧者’……”夙夜低声笑,笑声里满是讽刺,“好一个‘修剪者’和‘清除者’……原来我们连被谁收割,都没得选。”
他收起竹简,转身准备离开。
但刚走两步,绝密区的入口处,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清冷的女声:
“夙夜大人,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夙夜猛地抬头。
入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月白色宫装、头戴凤钗的女子。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容貌姣好,但眼神冰冷得像万载寒冰,周身散发着金仙级别的恐怖威压。
最让夙夜心惊的是——她的脸,和记忆里凤鸣的样子,有七分相似。
“你是……”夙夜握紧剑柄。
“凤挽。”女子淡淡说,“凤梧之女,凤鸣之姐,天界‘观星阁’现任阁主——也是奉命在此等你的人。”
她向前一步,月白色的裙摆扫过地面,没发出一点声音。
“司主猜到你会来拿父亲的手札,所以让我在这里等你。”凤挽的眼神落在夙夜手中的竹简上,又移到他脸上,带着审视,“果然,你和他一样,都是不惜命的疯子。”
“你想拦我?”夙夜周身暗金色纹路再次亮起。
“不。”凤挽摇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夙夜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父亲的手札里,只说了‘修剪者’和‘清除者’。”凤挽缓缓说,“但他没来得及写第三派——‘饲育者’。”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而我,就是‘饲育者’在这个三界里,埋得最深的一颗棋子。”
话音落,她抬手。
整个天书阁绝密区,瞬间被一道无形的牢笼封锁!
夙夜瞳孔骤缩。
他中计了。
---
几乎同一时刻,无忆渊底。
解离刚把星图卷轴收好,准备离开,脚下的记忆碎片海洋忽然剧烈翻腾起来!
碎片疯狂碰撞、融合,组成一个个扭曲的人形,向她扑来!那些人形没有五官,但每个的轮廓,都让她感到熟悉——是烬字营那些战死的兄弟,是白蘅,是药老,甚至还有……太子。
“留下……”
“陪我们……”
“这里才是归宿……”
无数嘶哑的低语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识海,试图侵蚀她的神智。
解离咬牙,再次运转《烬火锻神诀》。
但这一次,烬火燃起的瞬间,她心口贴身存放的烛龙逆鳞,忽然剧烈发烫!
烫得像烙铁!
紧接着,逆鳞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的、暗金色的文字——那是夙夜留在鳞片里的血脉印记,此刻被某种力量激活,显露出他此刻的处境:
“陷……天书阁……凤挽是……敌……”
字迹到此中断,像是传递讯息的人被强行打断。
解离脸色骤变。
夙夜出事了。
而且对手是凤挽——那个她三百年前见过几面、永远温柔娴静、被天界众人捧在手心的观星阁阁主,凤鸣的姐姐。
“饲育者……的棋子……”解离想起太子残魂消散前那句模糊的呓语,原来指的不是漆雕无忌,是凤挽!
她握紧逆鳞,感受着上面越来越微弱的血脉共鸣。
夙夜在求救。
而她,在无忆渊底,隔着三界壁垒,根本来不及赶过去。
怎么办?
解离看向周围还在不断涌来的记忆人形,又看向头顶那道遥不可及的裂缝,脑中飞速运转。
突然,她想起卷轴星图上,那个距离三界最近的锚点——白色宫殿的位置,似乎就在天界附近的空间夹缝里。
如果她能先找到那个锚点,毁掉它,或许能制造出足够大的动静,打乱凤挽的计划,给夙夜制造逃脱的机会。
但代价是,她可能暴露自己,提前引来“他们”的注视。
而且没有凤鸣的玉佩,她根本打不开通往锚点的通道。
除非……
解离低头,看向手中的创世记忆碎片。
碎片表面的裂痕,此刻正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与某个遥远的存在共鸣。
她忽然有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
“既然没有钥匙……”她喃喃,握紧碎片,“那我就砸开这扇门。”
烬火,从她周身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
这一次,她燃烧的不只是灵力,还有魂魄本源,还有……那三百年修补记忆积攒下来的、庞大到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掌控的“记忆之力”。
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整个渊底照得亮如白昼!
记忆碎片组成的人形在火焰中尖叫着融化、消散。火焰顺着阶梯向上蔓延,烧穿了灰白色的雾气,烧裂了渊壁的岩石,最终——
轰!!!
无忆渊的入口,那道地面裂缝,炸开了!
解离从火光中冲出,悬浮在半空,手中创世碎片光芒大盛,遥遥指向某个方向。
那是天界的方位。
也是白色宫殿所在的方位。
“夙夜。”她对着逆鳞低语,声音穿过血脉共鸣的通道,“撑住。”
“我来了。”
话音落,她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