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会走路,会说话,会跑,会跳。
会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生活。
娘会在旁边看着你。
看着你长大。
看着你越来越好。
小晚,娘爱你。
娘
三月十八”
她写完,将信折好,放入匣中。
匣子里,已经有好几封了。
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
写到小晚长大。
写到小晚出嫁。
写到——
她写不动的那天。
三月十九。
小晚第一次叫“娘”。
那天晚上,谢停云正在给她喂奶。
她吃着吃着,忽然抬起头,看着谢停云。
“娘。”她说。
清清楚楚的。
谢停云愣住了。
“小晚?”
小晚看着她。
“娘。”
又叫了一声。
谢停云的眼眶湿了。
“小晚,”她说,“你再叫一遍?”
小晚眨眨眼。
“娘。”
谢停云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把小晚紧紧抱在怀里。
“娘在,”她说,“娘在。”
沈砚从外面进来,看见这一幕。
“怎么了?”
谢停云抬起头,看着他,满脸是泪。
“沈砚,”她说,“小晚会叫娘了。”
沈砚愣住了。
他走过去,看着小晚。
“小晚,叫爹。”
小晚看着他。
“娘。”
沈砚笑了。
“是爹。”
小晚眨眨眼。
“娘。”
沈砚笑得更大声了。
“好,”他说,“娘就娘。”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晚的脸。
“以后慢慢教。”
小晚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但她看着他们笑,她也笑了。
三月二十。
小晚第一次生病后第一次晒太阳。
谢停云把她抱到院子里,放在摇篮里。
阳光很好,暖洋洋的。
小晚躺在摇篮里,晒着太阳,眼睛眯着,像只小懒猫。
谢停云坐在旁边,看着她。
沈砚也坐在旁边,看着她。
两人就这样看着,很久很久。
小晚晒着晒着,睡着了。
小嘴微微张着,睡得香香的。
谢停云轻轻笑了。
“像你。”她说。
沈砚看着她。
“哪里像?”
谢停云指着小晚的嘴。
“睡觉的时候,嘴张着。”
沈砚愣了一下。
“我睡觉嘴张着?”
谢停云点头。
“张着。”
沈砚想了想。
“没注意。”
谢停云笑了。
“以后注意。”
沈砚看着她。
“你睡觉什么样?”
谢停云想了想。
“不知道。”
沈砚轻轻笑了。
“那我以后注意。”
谢停云看着他。
“注意什么?”
沈砚看着她。
“注意你睡觉什么样。”
谢停云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两人就这样,一个看着摇篮里的孩子,一个看着对方。
很久很久。
三月二十一。
小晚第一次生病后第一次洗澡。
谢停云把她放进小小的澡盆里。
她现在已经不怕水了。
小手小脚在水里蹬来蹬去,溅起一片水花。
溅了谢停云一脸。
谢停云笑了。
“小晚,你又溅娘一脸。”
小晚看着她,咯咯笑。
谢停云看着她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沈砚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像你。”他说。
谢停云看着他。
“哪里像?”
沈砚指着小晚。
“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谢停云想了想。
“是吗?”
沈砚点头。
“是。”
谢停云轻轻笑了。
“那像你也好。”
沈砚看着她。
“怎么好?”
谢停云想了想。
“好看。”
沈砚愣住了。
然后他也笑了。
三月二十二。
小晚第一次生病后第一次出远门。
谢停云带她去看叔公。
叔公的院子里,那丛蔷薇发芽了。
嫩嫩的,绿绿的,在风里轻轻摇曳。
叔公坐在廊下,看着那些嫩芽。
见她们来,他笑了。
“来了?”
谢停云点头。
“来看您。”
她把小晚抱到他面前。
“小晚,叫太叔公。”
小晚看着他。
“娘。”
叔公笑了。
“好,”他说,“叫娘也行。”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晚的脸。
软软的,暖暖的。
他忽然眼眶一热。
“芸娘,”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你儿子有后了。”
“你孙女,叫小晚。”
“真好看。”
三月二十三。
谢停云收到一封信。
信是赵无咎寄来的。
信封上贴着一朵红色剪纸梅花。
她拆开信。
里面是一幅画。
画的是一个人,站在一棵花树下。
那人穿着红衣,仰着头,看着满树的花。
树的旁边,写着两行小字——
“江南的梅花开了又谢。
我想起你们,也想起自己。”
谢停云看着那幅画,很久很久。
她把画递给沈砚。
沈砚看了,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将画折好,放回信封里。
“他还活着。”他说。
谢停云点头。
“活着。”
沈砚看着她。
“活着就好。”
谢停云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嗯。”
三月二十四。
小晚第一次生病后第一次吃辅食。
大夫说,可以开始加点米糊了。
谢停云熬了一小碗米糊,晾凉了,喂给她吃。
小晚第一次吃除了奶以外的东西,有点好奇。
她看着那碗白白的糊糊,眼睛亮亮的。
谢停云舀了一小勺,送到她嘴边。
她张开嘴,吃进去。
嚼了嚼。
皱起眉头。
又嚼了嚼。
吐出来了。
谢停云笑了。
“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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