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匣子里。
和那些给小晚的信放在一起。
四月二十二。
小晚第一次生病后第一次自己拿东西吃。
谢停云给她切了一小块苹果,放在她面前。
她看着那块苹果,眼睛亮亮的。
伸出小手,抓住。
往嘴里塞。
嚼了嚼。
眉头皱起来。
又嚼了嚼。
咽下去了。
谢停云看着她,笑了。
“好吃吗?”
小晚看着她。
又伸出手,要第二块。
谢停云又切了一块给她。
她抓住,塞进嘴里。
嚼了嚼。
笑了。
谢停云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沈砚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像你。”他说。
谢停云看着他。
“哪里像?”
沈砚指着小晚。
“吃东西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谢停云想了想。
“是吗?”
沈砚点头。
“是。”
谢停云轻轻笑了。
“那像你也好。”
四月二十三。
谢停云开始教小晚认第二个字。
第一个是“晚”。
第二个是“雪”。
她把一张大大的纸贴在墙上,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雪”字。
她抱着小晚,站在那张纸前面。
“小晚,这是雪。晚雪的雪。”
小晚看着那个字,眼睛睁得大大的。
不知道看没看懂。
但她看得很认真。
谢停云又教了一遍。
“雪。”
小晚眨眨眼。
谢停云再教一遍。
“雪。”
小晚忽然张开嘴。
“啊——”
谢停云笑了。
“不是啊,是雪。”
小晚眨眨眼。
“啊——”
谢停云笑得直不起腰。
沈砚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她只会说啊。”
谢停云点头。
“嗯,只会说啊。”
她低下头,亲了亲小晚的脸。
“没关系,”她说,“慢慢学。”
四月二十四。
谢停云收到一封从谢府送来的信。
信是谢允执亲笔。
“云儿:
那几个人又来了。”
谢停云的心一沉。
她继续往下看。
“他们不是来闹事的。他们是来道歉的。”
谢停云愣住了。
“谢明带了酒,谢安带了菜,谢荣带了点心。三个人站在门口,说要请我喝酒。
我问他们为什么。
谢明说,回去想了几天,想明白了。
他说,他这辈子,一直觉得自己是旁支,是庶出,什么都轮不到他。所以收钱也好,打人也罢,都是在跟自己较劲。
他说,那天你兄长说,‘谢家的人,不能永远斗下去’,他想了很久。
他说,他不想斗了。
云儿,你猜我怎么着?
我让他们进来了。
我们喝了一夜的酒。
谢明喝醉了,抱着我哭。说他爹死得早,没人教他怎么做人。说他要是有个这样的兄长,也不至于走到今天。
我听着,心里也挺难受的。
云儿,你说,这是不是母亲说的‘放下’?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那一刻,我心里不恨了。
允执”
谢停云握着那封信,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母亲,您看见了吗?
谢家的人,开始和解了。
四月二十五。
谢停云把这个消息告诉沈砚。
沈砚听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沈家那边,也有人来过。”
谢停云看着他。
“谁?”
沈砚想了想。
“沈安。”
谢停云愣住了。
“他不是被逐出去了吗?”
沈砚点头。
“是。但他又回来了。”
他顿了顿。
“昨天,他站在门口,说要见我。”
谢停云等着。
沈砚继续说:
“我见了。”
“他说什么?”
沈砚看着她。
“他说,他在外面待了几天,想了很多。”
他顿了顿。
“他说,他以前恨我,是因为觉得我什么都比他好。现在他不恨了。”
“他说,他以后会好好做人。”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沈砚,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
很淡,很轻。
但她看见了。
“沈砚。”她轻轻说。
“嗯?”
“我们做到了。”
沈砚看着她。
“什么?”
谢停云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让两家的人,真的坐在一起。”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四月二十六。
小晚满三个月。
谢停云给她量了身高,称了体重。
比两个月时长了一大截,重了一大截。
她看着那些数字,心里满满的。
沈砚在旁边看着,也满满的。
“长得真快。”他说。
谢停云点头。
“嗯。”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晚。
小晚正在吃手,吃得津津有味。
谢停云轻轻笑了。
“小晚,”她说,“你慢点长。”
小晚没理她。
继续吃手。
谢停云看着她,心里又酸又甜。
舍不得她长大。
又盼着她长大。
沈砚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慢慢长。”他说,“我们一起陪她。”
谢停云靠在他肩上。
“嗯。”
四月二十七。
谢停云开始给小晚写第五封信。
“小晚:
今天你三个月了。
娘给你量了身高,称了体重。
你长了好多。
娘看着那些数字,又高兴又舍不得。
高兴的是,你越来越健康了。
舍不得的是,你越来越不需要娘了。
但娘知道,这是好事。
小晚,你知道吗?
这一个月,发生了很多事。
有人打你舅舅,有人砸沈家祠堂,有人躲在暗处,不想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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