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推演到了第三层,其中真意也已悟透了五成。”
“厉害啊老谢。”鱼吞舟赞道,情绪价值给的满满,“真意又是什么?”
谢临川矜持一笑,心中竟有种微妙的异样感,他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份心中异样,不由疑惑。
他自幼沐浴在族中长辈的称赞声中,对赞美之词早已脱敏,为何如今只是被眼前这家伙钦佩了一句,竟是如此受用?
他暗自思忖,难道是因为鱼吞舟是被师叔祖另眼相看的人物吗?
“凡功法神通,皆受创法时的立意、心境影响,这二者统称为‘真意’。”
“譬如【星火诀】,相传便是人皇立于万族战场,见哀鸿遍野、血流漂橹,有感人道之火微弱,方才创下此法。”
“后世修行者若没有人皇当日创法时的心境格局,自然也难以将这门服气法推演到最高层,无法发挥十层威力,这也是后世对【星火诀】评价不高的原因。”
“时代不一样了,当今谁能拥有人皇那般心境?”
谢临川摇头,这也是他认为鱼吞舟纵使修炼了此法,依旧远不及其他家弟子的原因所在。
一脉完好无损的传承,必然也包含了真意传承。
鱼吞舟乡野出身,如何去体悟当年人皇的心境?
当然了,不论如何,一门上乘服气法,也远远不是下乘能比的,这也是他劝鱼吞舟见好就收的根源。
毕竟事事皆有个万一。
万一鱼吞舟真能有所领悟呢?
鱼吞舟默默记下真意二字。
这座世界的修行体系,比他预想的还要过于玄奇。
两人一路来到镇北,到地后,入目处空荡荡,连大门都没有,门楣上的朱漆剥落殆尽。
跨入门槛,庭院内杂草疯长,竟比人还高,内院院墙塌了一面,断砖残瓦间爬满藤蔓,一派颓败景象。
谢临川脚步轻点,身形轻盈如羽,一跃至墙顶,遥望过去,当即皱紧了眉头:
“鱼兄,你真要收拾这座老宅?”
【天鹏道场】虽然不及他们【长青山】,不过这间“祖宅”的范围也不小了。
他一眼望去,庭院布局较为经典,按中轴线有序推进,其中游廊角亭,假山流水,半点不缺。
这若是一个人收拾起来……
一旁。
鱼吞舟磨刀霍霍,眼中闪着亮光,这么大的祖宅,年代久远,遗漏了什么宝贝,很合理吧?
运道这种东西,一阵一阵的,刚到手了【星火诀】,正是他趁运追击时。
“谢兄,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谢临川原本还想搭把手,借机多观察下鱼吞舟的心性,可现在却只剩掉头就走的想法。
最后,谢临川深吸口气,准备先留下来看看情况。
鱼吞舟没急着动手,在老宅里转了一圈。
这里不知荒废了多少年,杂草丛生,好在水渠中的流水是活水,暗渠直通镇外的河,水渠只需要简单清理就行。
相较麻烦的,还在于遍地杂草茂盛得像是个菜园子,以及屋檐下的蛛网、灰尘。
谢临川跟在一旁,随着一路走来,心中突然生出疑惑。
天鹏道场的传承号称至阳至刚,可为何这间宅子中的布局,却是多水?
前院有荷花池,中庭竟还有座小湖,区间还多有流水活渠,脉络清晰。
在道门中,上善若水,水近道,但也属至柔至阴,与天鹏法相的至阳至刚恰好相反。
这是取调和之意?
就在他疑惑间,鱼吞舟转了一圈,心中有了清扫的大体计划,挽起袖子,直接动手了,他没急着动地上,而是从高处开始。
谢临川见此,硬着头皮上前帮忙。
两人从下午忙活到日暮黄昏。
谢临川虽称不上累,却也是一身狼藉,这辈子没干过这等粗活……
他扯开了衣领,从身后取出纸扇使劲扇了扇,望着偌大还没打扫的区域,思忖着这一个月怕是也干不完啊。
他忍不住问道:
“鱼兄,你明日还要来?”
鱼吞舟蹲在水渠边,捧起清水擦洗脸上的灰尘,点头道:
“嗯,多谢谢兄帮忙,明天我自己来就行。”
谢临川面皮一抽,这得干到什么时候去。
经过这一下午的相处,让他确定,这位鱼兄能得师叔祖另眼相待,不是没有缘由的。
至少在耐心,细心方面,略胜他谢某人一筹。
两人在门口分别,鱼吞舟沿着暮色,向山上走去。
今日清扫大宅虽然没什么收获,但这才刚开始。
回到山上后,天色已黑,他在院中,舀起缸中的水,简单冲了冲身子。
早春时分,乍暖还寒,但他却不觉得冷,看来这三年龙鱼确实有用。
鱼吞舟数着房檐下悬挂的鱼干,一、二、三……
只剩十七条了。
这都是往日老墨给多了,便攒了下来,他借了盐,腌好了挂在那。
“定光,烧火!”
晚饭做好,在饭桌上,鱼吞舟和定光打听了下陈玄业一行人。
陈玄业明显是上山拜访玄苦大师和守心道长的。
定光扒着饭,含糊不清道:“师兄你也看到了?为首的那个穿着挺贵气,就是脸色惨白,很难看,我还以为是家中有人走了,来找师父祈福。”
脸色惨白,难看?
鱼吞舟愣了下。
这说的是陈玄业吗?
记得这家伙走前,挺春风得意的啊。
“师兄,狐狸到底是怎么叫的啊?”定光突然抬头,腮帮子鼓鼓的,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米饭。
鱼吞舟莫名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耳熟,似乎之前听定光之前问过。
当时自己是如何回答的来着?
“你下次打它一拳,就知道它是怎么叫的了。”
“哦!”定光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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