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单手硬生生顶开,砸在实木吧台上,弹落在地毯上。
林蔓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撑起上半身,呆呆地看着吧台方向的江辞。
江辞站在地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高高举起酒瓶,手腕猛地翻转。
深红色的酒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接浇在了他自己的头顶。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凌乱的黑发流淌下来,
划过苍白的脸颊,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流进那件敞开领口的纯白衬衫里。
白色的棉布被染红。
大片大片的红晕在胸口晕开。
昂贵的红酒在,变成最逼真的血液替代品。
酒精味混合着葡萄发酵的酸涩,在封闭的卧室里迅速弥漫。
完美地模拟出了那种刚从屠宰场走出来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湿冷感。
江辞随手将空了一半的酒瓶扔在吧台上。
“哐当”一声脆响,厚重的玻璃瓶撞击实木,滚落在一旁。
江辞转过身。
地灯微弱的光芒从下方向上打在他滴着红酒的脸庞上。
刚才那个做广播体操的沙雕养生男消失得无影无踪。
暴君谢砚回来了。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沾染着粘稠的红色酒滴。
那双眼睛穿透镜片,死死盯住床上的林蔓。
眼神极度危险,带着不加掩饰的的吞噬欲。
林蔓刚刚褪去的恐惧与病态的亢奋,疯狂反扑。
江辞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大床。
沾满红酒的湿透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核心肌肉群极具爆发力的轮廓。
他一边走,一边抬起手,用沾着红色液体的大拇指,极其缓慢地抹过自己的下唇。
动作优雅,却透着血腥。
“笑够了吗?”
江辞的声音沙哑,低沉。
“现在,该我了。”
走廊外,郑保瑞原本要按对讲机的手僵在半空。
眼底的愤怒被狂热取代。
“稳住镜头!”郑保瑞对着耳麦疯狂嘶吼,“不要停!给我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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