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在省城发展。”
“好说好说。”钱半仙点点头,笑眯眯的,“周家门的后人,我们欢迎都来不及。不过规矩还是要讲的。新人入行,要交拜师费,还要挂在某位坐堂先生名下。”
宋渊早有准备:“我知道,我想走破格入会。”
“破格入会?”
那个翘着二郎腿的年轻人开口了。孙天成把核桃往桌上一丢,发出“嘎啦”一声响。他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宋渊面前,从上往下打量着他。
“小子,你知道破格入会是什么意思吗?你知道30年来,只有2个人走通这条路吗?”
“知道。”
“你觉得你比得上那两个人?”
他看着孙天成,语气平静:“试试才知道。”
孙天成的脸色沉下来。
“狂什么狂,周家门了不起吗?乡下来的,也敢在省城充大尾巴狼?”
大堂里有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宋渊没动,他只是抬起眼,看着孙天成:“周家门了不起不了不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周家门的人,不至于让一个跑堂先生指着鼻子说话。”
大堂里的笑声,一下子没了。
孙天成的脸涨得通红。他攥起拳头,手臂青筋暴起,像是下一秒就要动手。
“你——”
“天成。”钱半仙喊了一声。
孙天成的身子僵了一下,他死死盯着宋渊,胸膛剧烈起伏着,终究还是没动手。
“哼。”
他甩了甩袖子,转身走回椅子边,一屁股坐下,恶狠狠的瞪着宋渊。
钱半仙的笑容淡了几分,他看着宋渊,眯起了镜片下的眼睛:“宋小兄弟,年轻气盛是好事。但在省城,还是收敛一些的好。”
“钱会长教训得是。”宋渊抱拳,“晚辈受教。”
钱半仙点点头:“破格入会的事,容我们商量商量,你先回去等消息。”
“多谢钱会长。”
宋渊转身,和陆青衣走出了大堂。
出了行会,陆青衣才长出一口气:“你小子,胆子够大的。今天那个孙天成,你得罪狠了。”
“他自找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在行会里有靠山。”陆青衣摇摇头,“他叔叔孙长顺,是五个坐堂先生之一。你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宋渊没说话。
回去的时候,天黑透了,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两盏,有一段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走到住处门口,宋渊停下脚步。
院门半开着,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是关紧的。
陆青衣也察觉到了不对,眉头皱起来。
宋渊示意他们别动,自己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瘦高个子,脸颊凹陷,眼窝深得像两个黑洞。他穿着一件灰色长衫,站在那里,像一根枯木。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善茬。
“宋渊?”老头开口,声音嘶哑。
“我是。”
“我是孙长顺。”老头上下打量着他,嘴角皮笑肉不笑,“天成的叔叔。”
宋渊心里一沉,来得够快的。
孙长顺往前走了一步,“我侄子今天在行会丢了脸,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么算?”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孙长顺身后两个年轻人往两边一站,把院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陆青衣站起身,手悄悄搭在腰间的桃木剑上。
孙长顺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笑:“陆道长,这是我们行会的家务事,茅山要插手省城的事?”
“茅山不插手。”陆青衣的声音不咸不淡,“我个人插手。”
孙长顺的眼皮跳了跳。
茅山正宗在江湖上的名头不小,他一个行会跑堂先生,还真不敢把茅山的人怎么样。但他今天是来给侄子出头的,就这么走了,面子往哪儿搁?
“孙先生,有话好好说,您远道而来,总得让我知道来意。”
孙长顺盯着宋渊看了几秒。
这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件洗得发旧的灰布衫,瘦瘦高高,长了张让人记不住的普通脸。但他往那儿一坐,腰背挺得笔直,愣是让人生不出轻视的念头。
“行,那我就把话说明白。”
“宋先生,你今天在行会里驳了我侄子的面子。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规矩就是规矩。省城不比县里,这儿的水深着呢。你要是聪明,就老老实实交拜师费,挂个名,以后有什么事,行会罩着你。”
“你要是不聪明,非要自己单干,那以后遇到什么事,可别怪行会见死不救。”
话音落下,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宋渊坐在石凳上,低着头,像是在思考。
孙长顺以为他要服软了,嘴角刚浮出一个得意的笑。
“孙先生,您说得对,在省城接活,得守规矩,但我只守我周家的规矩。”
“什么意思?”
宋渊没回答,慢慢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托在掌心,迎着夕阳的光。
那是个巴掌大的罗盘。
铜制的盘身,包浆厚重。外圈刻着二十四山向,内圈是八卦图案,盘面上的指针已经有些发黑,边缘磨出了细细的豁口,一看就是传了几代人的老物件。
孙长顺的目光落在罗盘上,不以为意。
省城搞风水的,谁手里没个罗盘?装神弄鬼的家伙事儿罢了。
他下意识多看了一眼,然后脸色变了。
罗盘的背面,刻着四个字:周氏传承。
那四个字笔画古拙,深深嵌进铜面里,像是用刀子一笔一笔剔出来的。孙长顺浑身一颤,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这罗盘……周德顺的罗盘?”
“对。”宋渊把罗盘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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