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岭,夜里的富人区很安静,路灯稀疏,大部分别墅都熄了灯。
宋渊没走正门。
他绕到别墅区后面,翻过矮墙,摸进树林。
这一带依山而建,后面是山坡,种着大片松柏。
他猫着腰前进,很快来到严青峰别墅后墙外。院墙两米多高,上面有铁丝网。
他找了个僻静角落,踩着排水管翻上去,匕首挑开铁丝网,无声落入院内。
别墅二楼亮着灯,一楼黑着。
宋渊贴着墙根靠近后门,门锁着。他摸出铁丝,伸进锁孔。
三秒。
咔嗒一声,闪身进去,轻轻带上门。
客厅、餐厅、厨房,全部都没有人。
沿着楼梯往上,每一步都踩在边缘。二楼走廊尽头,光从门缝透出来。
宋渊走到门口,正要推门。
“进来吧。”
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宋渊的手停了一瞬。
下一秒,他推门进去。
只见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几把椅子。
书桌前坐着个老人。
七十来岁,头发花白,瘦得皮包骨。穿一件灰色旧棉袄,缩在椅子上。
脸上皱纹纵横,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还亮着。
严青峰。
“周家的后人?”他看着宋渊,声音沙哑,“我等你很久了。”
宋渊没接话,站在门口打量他。
老人的气息很弱,像一盏快熄的油灯,看起来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严青峰咳嗽两声,“但我知道你迟早会来。周家的人,从来不肯认命。”
“那你还敢一个人住这儿?”
“有什么不敢?”严青峰扯了扯嘴角,“我快死了。肺病晚期,撑不过三个月。”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年轻时作的孽,老了遭报应。”
宋渊盯着他,眼神冷下来。
“你以为说一两句软话,我就会放过你?”
“我没指望你放过我。”
严青峰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很迟缓。
“你来杀我,应该的。当年那事,我带的头。你爷爷周德顺,被我们七个人围在破庙里,伤了根基。逃出去后没两年就死了。这笔账算我头上,没问题。”
宋渊眯起眼睛。
“七个人?另外六个是谁?”
严青峰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告诉你又怎样?那六个,死了三个,疯了一个,还有两个……你惹不起。”
“惹不惹得起,不用你操心。”
“年轻人,你不懂。”严青峰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床边,“你是有点本事,破了不少阵。但九门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你告诉我,九门到底是什么?”
“凭什么告诉你?”
宋渊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就是这一步,让严青峰脸色变了。
老人的身体绷紧,像被猛虎逼近的老鼠。
“你……”
“白老说过,你当年是通灵境高手。现在还剩几成功力?”
严青峰不说话,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成都没有了吧。”宋渊继续往前,“肺病伤了气脉,你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两人之间只剩三步。
“我要杀你,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第一个问题,九门的座上是谁?”
严青峰的脸白了一瞬。
“这个……不能说,说了你会死。”严青峰压低声音,“座上的事,不是你能碰的。”
“那换个问题。”宋渊盯着他的眼睛,“当年围杀我爷爷,是座上的命令?”
沉默了三秒。
“是。”
“为什么?”
“因为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严青峰转过身,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布包,把布包递过来。“这东西我留了二十年。本来想带进棺材,但你既然来了……”
宋渊单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薄册子,封面发黄。
他翻开第一页。
“周德顺”三个字跃入眼帘。
是爷爷的笔迹。小时候爷爷教他写字,用的就是这种笔法。
“你爷爷的手札。当年他逃走时落在破庙里,我捡了藏起来,没给任何人看过。”
宋渊快速翻页,手札里记的是阵法心得和九门情报。
翻到最后几页,字迹潦草起来,像是匆忙写就的:
“座上之局,不止省城……全国七处,相互勾连……若要破局,须同时动手……”
“青囊派秘法可破此阵,然须三人以上配合……我已将法门分传三处……”
再往后翻。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墨迹比前面都重,像是用力刻上去的:
“切记——座上已不是活人。”
宋渊的手指刚刚顿住,严青峰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你爷爷发现的东西,就是这个。”
宋渊抬起头,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座上是死人?”
“不是死人。”严青峰摇头,语气里透着恐惧,“是已经死了很久的人。”
“什么意思?”
“座上那个位置——”严青峰的声音越压越低,“坐的是三十年前就死了的人。但他还活着,还能发号施令,九门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一个死了三十年的人?”
“是。”
严青峰看着宋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惧色。
“当年你爷爷查到这一层,才惹来杀身之祸。你现在知道了,他们不会放过——”
窗外传来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转头。紧接着,一楼响起玻璃碎裂的声音。
严青峰的脸刷白。
“他们来了。”
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传上来。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个。
宋渊三步并作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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