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粗暴地踹开了。
几个黑影冲了进来。
女孩猛地回头。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放大,清晰。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不会超过二十岁。五官精致,带着点婴儿肥,眼睛很大,此刻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惊恐。但除了惊恐,还有一丝狠劲,像被逼到墙角的小兽,龇着牙,准备拼命。
画面就此定格,不再变化。
屏幕下方,又跳出一行小字:
“坐标已共享”
“我叫苏小蛮”
“救我,我帮你查幽冥”
然后,屏幕彻底黑了。
电脑自动关机,风扇停转,医馆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窗外巷子里,隐约传来的人声,和远处街道的车流声。
白尘和林清月对视了一眼。
“你怎么看?”林清月问。
“有诈的可能性,三成。”白尘走到窗边,看向对面那栋楼。距离不远,大约三十米,一栋和这边差不多的老式居民楼,三楼,窗户半开着,蓝色格子窗帘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另外七成呢?”
“她真的在被追杀,而且知道幽冥的事。”白尘收回目光,“刚才冲进门的那几个人,动作很快,训练有素,和昨晚那些不是一路,但手法类似。”
“所以……”
“所以我得去看看。”白尘从药柜里取出针囊,别在腰间,又拿起那盒九曜神针,揣进怀里。动作从容,像只是出门买趟菜。
“我跟你去。”林清月撑着要下床。
“你留下。”白尘头也不回,“肩上有伤,失血过多,去了是累赘。”
话说得直白,毫不客气。
林清月脸色一僵,但没反驳。他说的是事实。以她现在的状态,别说帮忙,走路都费劲。
“那你小心。”她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
白尘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锁好门,除了我,谁敲都别开。”他说,“如果半小时后我没回来……”
他没说完,但林清月懂了。
“我会自己离开。”她说,声音冷静,“然后按照合约,三千万会打到你指定的账户。调查幽冥的事,我也会继续。”
白尘看了她两秒,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林清月靠在床头,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忽然觉得,这间刚刚还觉得狭小简陋的医馆,此刻空荡得让人心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伸进枕头下,摸出那管口红,拧开,在床单不起眼的角落,用口红写下几个字母和数字——那是她个人的紧急联络代码。如果白尘回不来,如果她再遇险,这东西或许能救她一命。
写完,她将口红收好,靠在床头,闭上眼。
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更痛的,是心里那种失控感。
从昨晚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她的生活天翻地覆。追杀,枪战,重伤,被一个陌生男人所救,签下荒唐的婚姻合约,现在又卷进另一场莫名其妙的追杀。
幽冥……
她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想干什么。
我林清月,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窗外,晨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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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白尘不疾不徐地走着。
晨起的居民已经陆续出门,早点摊飘出油烟和食物的香气,几个大爷坐在巷口下棋,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唱着京剧。一切都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但白尘能感觉到,暗处有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是杀气,是监视。
从他走出医馆开始,就有人盯着。不止一拨。
一拨在巷子口的早点摊,扮成吃早餐的客人,但拿筷子的手势不对,眼神也太利。
一拨在对面楼二楼的窗户后面,窗帘拉着,但缝隙里,有镜片的反光。
还有一拨……在更远的地方,气息很淡,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
三拨人,目标都是他,或者,是他要去救的那个女孩。
白尘脚步没停,甚至没有朝那些监视者的方向看一眼。他就像个普通的早起路人,慢慢走过巷子,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弄堂。
弄堂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爬满枯藤。地面湿滑,积着昨夜的雨水。
白尘走到弄堂中段,停了下来。
前面,三个男人挡住了去路。
后面,也有三个,堵住了退路。
六个人,穿着普通的夹克衫、牛仔裤,打扮得像附近的居民。但他们的站姿,他们的眼神,他们手里握着的、藏在袖管里的短棍,都出卖了他们的身份。
职业的。
但不是杀手。更像是……保镖,或者打手。
“朋友,此路不通。”前面中间那个男人开口,三十多岁,方脸,眉骨上有一道疤,“请回吧。”
白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苏小蛮在哪里?”他问,声音平静。
疤脸男人眼神一厉:“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最后说一次,请回。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白尘点了点头。
“明白了。”
然后,他动了。
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而是向上。
他的脚在湿滑的青石板上一蹬,身体像没有重量般腾空而起,在左侧围墙上一踩,借力再起,竟直接跃过了前面三人的头顶,落在他们身后。
整个过程,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疤脸男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就消失了。
“在后面!”有人惊呼。
六个人慌忙转身。
白尘已经走出五六米远,脚步依旧从容。
“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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