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觉得是歪理:“可江姑娘接到我邀约之时,非饥非渴,锦衣玉食,这并非姑娘不践诺的理由。”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江明棠说道,“我吃饱喝足,便困了,要在家中睡觉,好不容易醒了,一想到要去找祁世子,走那么远的路,尚未出门,就觉得又饥又渴,于是再行吃喝之事,就又困了,自然又要再睡。”
“……你不如直接说不想见我。”
“我说了。”江明棠无辜地看着他,“不论是拒绝邀约,还是方才世子相问,我都说了不想去呀,是你非要同我辩驳一番的。”
祁晏清:“……”
他颇为无语,差点连十几年来练成的君子风范,都维持不住,却又心知拿江明棠没办法。
她如今与那日在天香楼表现出来的知书达礼,截然不同,再多说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在下今日前来,是想与江姑娘对弈,分个高低胜负。”
提起下棋,祁晏清的目光比方才锐利许多,不自觉就带上了压迫感,盯着眼前之人。
“若我不答应呢?”
“那在下会一直登门,直至姑娘同意。”
江明棠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织雨,去取棋具来,流萤,焚香,添茶。”
两个婢女应声而去,不多时,水榭之中茶香与淡香交融弥漫,江明棠与祁晏清相对而坐,双方脸上都平静的很。
但祁晏清心中,还是有些起伏的。
他多年未曾遇到过敌手了,之前天香楼里解局时,他是输过,可那是残棋,正式交锋时又会是另一番局面,但愿江姑娘不要让他失望。
江明棠先手,她没有相让的意思,果断落子,在棋盘上搭建属于她自己的城池,祁晏清紧随其后,围堵劫杀,一守一攻。
渐渐的,棋盘上的棋子多了起来,双方都不曾言语。
江明棠丝毫不紧张,神之弈手的外挂可不是白开的,这场对弈的结果,在还没开局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了。
祁晏清的心情,却越来越凝重。
意识到没办法彻底围截江明棠后,他转攻为守,想尽量“收复失地”,却发现对方也转变了风格,开始追着他杀,并且先前的布局,分明是守城,眼下却全成了她攻击的跳板。
他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对方落子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甚至于更快更狠了,竟令他有些喘不上气。
“祁世子。”
她忽然唤了他一声,祁晏清骤然从棋局中回神,眼中凝重尚未散去,便听她说道:“我多次相拒,已经表明态度,你却径直上门来,所作所为,也非君子。”
这是在反怼他方才指责她不守诚信。
祁晏清没什么诚意地致歉:“是在下鲁莽。”
虽是说着抱歉的话,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家中数年培养教导,要他成为君子,但要接过庞大家族的继承人,又怎么可能一味行君子之事?他平时看着还有些温雅味道,涉及到自身之事,底色还是凉薄与狠厉的。
江明棠听出其中敷衍,也不在意,她在祁晏清终于又行了一步后,果断而又利落地落下一子。
祁晏清看见她落子之处,夹住棋子的指尖微微在抖,只觉得仿佛有人在背后放了把火,一路延着脊椎烧到大脑,灼热得令他昏沉。
他闭了闭眼,片刻后才将棋子放下。
对弈其实尚未结束,但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前路无解,再挣扎也是徒然。
“我输了。”
这三个字被祁晏清在心中过了数遍,终于说了出来。
技不如人,他认输。
江明棠将棋子尽数放回,语气淡淡:“世子,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再拒绝你么?”
他抬眸:“为什么?”
她笑了笑:“从当初解残局时,我早就知道你赢不了我,不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又何必浪费这个时间,同你对弈。”
这话江明棠说的堪称张狂,可她有这个资本,祁晏清也不觉得她自傲,反而很能理解。
因为他从前也是这样的心态。
既非对手,何必应战。
而现在,他也输了,还不止一次。
祁晏清现在明白江明棠方才看他的,是什么眼神了。
那是看败者的怜悯。
天之骄子受挫,当真是难受得很,祁晏清沉默了半晌后,轻叹口气,才让自己的心境回归平静,不至于被她打击得道心破碎。
“多谢江姑娘指教。”
与他这句话同时响起的,是系统的播报音。
【目标人物祁晏清好感度+16,总好感度17点,积分128,总积分点608点。】
元宝立马拍马屁:“宿主,你好厉害呀!”
江明棠不忘也夸一夸它:“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咱们两个好厉害。”
离百亿补贴,又近了一步呢。
这么一想,她心情颇佳,对于给她带来这么多积分进账的祁晏清,也多了几分好感,还开口安慰他:“世子,胜败乃常事,不必放在心上。”
江明棠起身:“世子心愿已了,也该归家去了,我还有事,不送。”
她得回房好好想想,新挣的积分该怎么花,也没空理他了。
祁晏清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再想到方才她说的话,一时无言。
她还真是洒脱啊,丝毫没有自己赢了盛名满京都之人的欣喜。
因为在棋道上,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虽然得偿所愿了,但这一局棋还是让祁晏清郁闷了许久,回到家中后,他当夜连做梦,都是在同江明棠下棋,但总是输,醒来后怅然不已,不自觉又熬夜琢磨江明棠的棋风。
而他来访的消息,也传到了江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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