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模糊的车流声。
诸星登志夫坐在那里，盯着面前的平板。
屏幕上的那张脸，还在看着他。
朗姆死了。
那个组织的二号人物，死了。死在小巷里，被一颗子弹洞穿左眼，像一条被丢弃的野狗。
他把照片放大，盯着那个血洞看了几秒。
这不是意外。
有人知道了朗姆的身份。有人在针对那个组织。
而朗姆的死，会引发什么？
组织会乱。会清洗。会动荡。会有人趁乱上位，也会有人趁乱落井。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
坂本隆一坐在了沙发上，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在指间转来转去。
诸星登志夫盯着他，沉声开口：
“对我们来说，朗姆的死，意味着什么？”
他不属于那个组织，但跟那个组织有利益往来。
面前的人跟那个组织联系更深，更紧密，也更隐匿。
代号为阿拉克的坂本隆一没有立刻回答。
那根烟还在他指间转着。
诸星登志夫等了几秒，又问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
“你打算怎么做？放弃那个组织？”
坂本隆一抬起眼。
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波澜，但底下的东西沉得吓人。
“该舍弃的时候，自然要舍弃。”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但目前——我需要看看，朗姆死后，那个组织还有没有继续的价值。”
他可不是什么组织在警视厅安插的卧底，警视长这种层次，那不叫卧底，那叫保护伞。
合作、利益往来，互相掌握把柄——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关系。
“这个案子，清查清楚，我要知道，是谁杀死了朗姆。还有，联络一下那个组织的其他人……”
坂本隆一从诸星副警视监的办公室走出来，脚步不紧不慢。
天色已经快黑了，走廊里人来人往，有警员朝他点头问好，他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停下。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了下楼的电梯。
电梯下降的几秒钟里，他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没什么表情。
门打开，他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半拉着，透进来灰蒙蒙的天光。
坂本隆一走到上锁的柜子前，从最深处取出那部手机。
他将其开机。
这部手机很普通，外壳有些磨损，屏幕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像一件随时可以扔掉的东西。
但这是他最要紧的东西。
阿拉克专用的手机。没有电话卡，没有定位，只有邮件。是他用来和朗姆联络的唯一渠道。
他打开邮箱。
收件人列表里，只有两个地址。
一个属于朗姆。
一个属于那位BOSS。
坂本隆一盯着这两个地址，盯了很久。
朗姆的那个，以后不会再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新建邮件的界面，开始打字。
【米花町五丁目发生枪击案，死者疑似朗姆，现场发现伪装。详情见附件。】
黑羽盗一正在吃饭。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加密邮件，发件人是阿拉克，内容很简短：
他看了一眼，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朗姆死了？
朗姆去寿司店伪装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还警告过他不要擅动毛利兰。
但，死了？
确定死的是朗姆本人而不是什么替身？
他点开附件。
现场照片跳了出来。
那个倒在血泊里的男人——独眼，寿司店的工作服，左眼处一个血洞。
他盯着那张照片盯了三秒。
朗姆是一个很谨慎，甚至有些怕死的人，否则也不会隐藏身份，伪装声音，甚少露面。
他之所以在伊吕波寿司店却一直没动毛利兰，一是有来自“BOSS”的警告，二是怕死。
继续往下看，里面还有案件详细的侦查结果。
“目击者称，凶手疑似女性？”
“女性？”
黑羽盗一快速在脑海中匹配，但情报缺少过多，匹配失败。
他暂时将凶手放下，而是专注于朗姆。
首先，得确定，死的是真的朗姆还是替身。
而这些，需要询问另一个人。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半分钟，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他拨出另一个号码。
这次有人接了。
“香槟呢？”他问。
“不知道。”那边的人回答，“两天没来了。联系不上。”
黑羽盗一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双手交叠，沉默思索。
半分钟后，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二十分钟后，黑羽盗一站在一栋公寓楼的走廊里。
走到403的门，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从房间中传来，不浓，但他闻到了。
他打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着，灯没开。一个女人倒在沙发上，味道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黑羽盗一走过去，俯身看了一眼。
没有外伤。没有血迹，面容痛苦，桌上放着一杯水，像是某种疾病发作而死，又或是某种药物致死。
从身上尸斑状态来看，死了至少两天。
两天，这是有预谋的针对和暗杀。
杀朗姆的人，应该谋划很久了。
他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周围，在原地站了片刻后，他转身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一个小时后，米花町五丁目。
天色灰蒙蒙的，冷风刮得人脸疼。警戒线还拉着，但警车已经撤走了，只剩两个警员在巷口守着，地下尸体的地方画着白线。
一个中年男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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