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溶洞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草药的苦涩。
“砰。”
陈凡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卫婠婠扔在了一块平坦的钟乳石上。
她伤得很重。胸口那道剑痕深可见骨,更要命的是,五行傀儡反噬的灵力正在她体内乱窜,脸色已经变成了死灰般的青紫色。
陈凡没有疗伤的圣药。他储物袋里只有从劫修那里抢来的劣质金创药,以及之前猎杀二阶黑鳞毒蟒留下的蛇胆和精血。
“算你命大,老子现在不缺气血。”
陈凡面无表情地拔出断刀,划破自己的手腕。纯肉身筑基的精纯气血混合着腥臭的毒蟒精血,被他粗暴地倒进一个破石碗里,又随手抓了几把止血的草药揉碎扔进去。
“把嘴张开。”
陈凡捏住卫婠婠的下巴,硬生生撬开她的牙关,将那碗腥臭刺鼻的混合物直接灌了下去。
“咳……呕……”
昏迷中的卫婠婠被呛得剧烈咳嗽,本能地想要呕吐。
陈凡一把捂住她的嘴,眼神冷漠:“咽下去。吐出来,你就死。”
霸道的气血之力和毒蟒的生机在卫婠婠体内炸开,强行护住了她即将碎裂的心脉。
折腾了半个时辰,卫婠婠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
陈凡没再管她。他坐到洞口,生了一堆火,拿出怀里那块闪烁得越来越快的“寻血令”,放在脚边。
鱼饵已经撒下,他在等鱼上钩。
不知过了多久。
“水……”
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凡头也没回,踢过去一个装满地下暗河水的水囊。
卫婠婠艰难地撑起身子,大口灌了几口水。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粗暴包扎的伤口,又闻了闻嘴里残留的腥臭味,立刻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有尖叫,没有质问,也没有矫情的道谢。
在北寒宫那种吃人的地方长大,她比谁都清楚生存的法则。
“这是黑鳞毒蟒的血?还有……你的气血?”卫婠婠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了陈凡脚边的那堆杂物上。那里有几个被掏空的毒囊,还有一些瘴气林里采来的毒草。
“是。”陈凡擦着手里的砍山刀,声音没有起伏。
“太浪费了。”卫婠婠摇了摇头,虚弱却专业地说道,“毒蟒血虽然生机旺盛,但火毒太重。如果配上‘阴灵草’中和,药效能翻一倍。”
陈凡停下擦刀的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只会杀人,不会炼药。”
“我会。”卫婠婠看着他,眼神异常清明,“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现在,我证明我的价值。”
她强撑着爬起来,走到那堆杂物前。
“这块牌子在发光,有人在追踪你,对吧?”卫婠婠指着地上的寻血令。
“嗯。赵家的人,还有为了悬赏发疯的散修。”陈凡淡淡道,“大概还有半炷香,第一批就会到。”
“半炷香……够了。”
卫婠婠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备用的青铜小鼎,将地上的毒囊、瘴气草,以及陈凡没用完的毒蟒血全部扫入鼎中。
没有灵火,她就用陈凡生起的凡火。双手结出几个极其复杂的丹诀,动作虽然虚弱,却行云流水。
“滋滋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小鼎里飘出一股极淡的甜香,随后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变得无色无味。
“化灵毒。”卫婠婠脸色更加苍白,额头满是冷汗,但嘴角却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吸入者,一炷香内灵力运转滞涩三成。就算是筑基初期,也会有一息的僵直。”
陈凡的眼睛亮了。
一息的僵直。
对于他这种纯肉身筑基、爆发力恐怖的怪物来说,一息,足够他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三次。
“把毒液洒在洞口的积水里,瘴气会随着风飘出去。”卫婠婠靠在岩壁上,喘着气,“你去杀人。我在这,死不了。”
陈凡没有废话,端起小鼎,将毒液泼洒在洞口。
然后,他像一只融入黑暗的幽灵,倒提着砍山刀,悄无声息地贴在了洞顶的钟乳石后。
……
半炷香后。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溶洞外响起。
“寻血令指的就是这儿!那小子受了重伤,肯定跑不远!”
“小心点,听说黑风寨的大当家都折在他手里了!”
五个散修摸进了溶洞。四个练气九层,领头的一个是半步筑基。
他们刚一踏入洞口,呼吸了这里的空气,领头人的脸色突然一变。
“不对!灵气怎么运转不畅?有毒!退!”
“晚了。”
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轰!
洞顶的一根巨大钟乳石轰然断裂。陈凡犹如一颗黑色的陨石,带着狂暴的纯阳气血,直接砸进了五人中间!
没有灵力波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碾压。
“噗嗤!”
陈凡落地的瞬间,黑色砍山刀借着下坠的恐怖动能,直接将那个半步筑基的领头人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鲜血和内脏溅了旁边四人一身。
“啊!!”
剩下的四个散修惊恐地想要施展法术。但“化灵毒”发作了,他们的经脉像被塞了泥巴,法术硬生生卡在了指尖。
一息的停顿。
致命的停顿。
陈凡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
咔嚓!一拳砸碎左边那人的胸骨。
噗!刀锋抹过右边两人的咽喉。
最后一个散修吓得转身就跑,陈凡随手抓起地上的一截断剑,像掷标枪一样掷出,直接将那人钉死在石壁上。
不到五个呼吸。
五具尸体,干净利落。
陈凡站在血泊中,甩掉刀上的血,熟练地扯下五个储物袋。
他转过身,走向溶洞深处。
火光跳动,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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