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的邬平安。
邬平安刚从天上掉下来,因为没见过什么低级妖兽,被吓得吱哇乱叫,阿得用普通百姓只能领一次,用来火化尸体的火符击退那只低等妖兽。
阿得救了她,小老头的尸体却没了地方安置,又被拖了回来,现在还放在隔壁的木板屋里。
邬平安原是提议入土安葬,阿得却急忙摇着头说不行。
土地都是贵族的,她们能活在这片土地上,吃喝拉撒贵族都允许已经是天赐了,死后再让浊躯玷污贵族的土地,便是不知感恩,会下地狱来生沦为畜牲的。
阿得坚持不让土葬,老头的尸体不能干放在木板上,邬平安说了很多劝解的话,阿得都坚持不能。
最后她没办法,毕竟是为了救她才变成如今的局面。
邬平安问:“那有什么法子,能得到火符?”
阿得摇头,过一会儿又迟疑了。
邬平安抓住她不经意露出的迟疑追问。
阿得不够聪明,很快就被套了话。
去建邺城内给打铁的做帮佣,说不定能得到一块火石,阿得原本就是想去,但因为被打铁的老板嫌弃太温吞,失败而归。
打铁啊。
邬平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爽快答应了。
但很快又面临着新的问题。
她如今是个没身份的人,在这个时代相当于黑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当老鼠。
好不容易有法子,就这样以失败告罄,邬平安实在不甘心,辗转反侧想了一夜,第二天她找到阿得,找她要了身份牌。
她打算和阿得共用一个身份,反正建邺城里的人又不认识阿得,她可以去务工赚火石,尽早让小老头被火化。
阿得觉得这样不好,一直拒绝,但实在不够聪明,三言两语被邬平安哄得晕头转向,待回神后已经将木牌给了邬平安。
邬平安让阿得带自己去建邺城。
阿得欲言又止,被邬平安捏着脸笑着道:“怎么,怕我卷走你的木牌啊。”
阿得摇头,木牌表面虽然没有刻画像,但官府和会点术法的人有心要查,就能感受到里面的气息是否是持有人。
冒充身份乃违反东黎朝的律法,她是担心邬平安被发现,若是被发现会被处以绞刑。
阿得认真解释给邬平安。
邬平安笑了下,说:“安心啦,我会小心的,总得要给你阿爹安葬吧,你们不是信奉死后要想投身好,就要得到安息吗?”
阿得迟疑点头。
邬平安直接拍手定下:“那我去试试能不能工作。”
阿得找不出理由反驳,在担忧中同意了。
第二天阿得就带她去了建邺城里。
打铁的朝奉果然没有看她身份牌的真假,让她试用几天,这几日邬平安表现得极好,哪怕很不适应古代的一些说法,和一些封建的行为,比如见到贵族无论在做什么都得出来跪拜迎接。
好在累了几天,那朝奉见她动作麻利,极为灵动聪明就让她留下了,她借机向他赊了一块火石。
朝奉对这种事见怪不怪,很大方就给了,但说明会扣她半月的工钱。
她同意了。
解决了小老头的大事,就在她以为自己和阿得能这样不紧不慢的活着时,意外发生了。
那天是她和阿得最开心的一天,因为她得了半月的工钱,阿得没见过这么多铜板,两人坐在破床板上数着铜板,掰着省着花,见还多出来一些,高兴得不行。
为了感谢阿得救了自己,还给了自己住的地方,邬平安将余下的铜板都给了阿得。
阿得不收,她还假装生气了好一阵。
阿得虽然一根筋,但是也怕她真的不理自己,最后还是收下了。
邬平安照常去打铁铺子,阿得总喜欢去等她,无论她说过多少次,阿得也还是喜欢在东街等她。
直到那天,等邬平安干完一天的活累得,恨不得手脚并用去找阿得,却发现每次在东街等的阿得不见了,东街巷子里玩耍的小孩嘴里唱着歌。
“无名鬣犬停阴冈,吁嗟乎!吁嗟命不淑,吁嗟乎!……”
抑扬顿挫的调子一下踩到了邬平安的心,因为她看见,就在不远处,一位可怜的下等人被当成野外的鬣犬套上了项圈。
牵着她的贵族女郎乌髻如云,身穿一看便知的精贵金丝绸缎,足蹬丝履革鞜,抬手间肌如凝脂落白雪的手腕坠垂下金灿灿的黄金镯,娇俏怜人。
若是她牵着半死不活的人不是阿得,她或许会投去向贵女羡慕的眼光,然后可怜做鬣犬的人,回去和阿得抱在一起害怕。
而现在,她看见眼前的场景只觉得血涌上脑子,脸颊涨得通红,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
那些人没想到会有人忽然冲上来,直到邬平安将贵女撞退好几步,那些人才回过神,纷纷上前将她压在地上,嘴里面念着‘女郎’‘玉莲’之类的。
邬平安耳鸣眼晃地倒在地上喘气,看着对面的阿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活不成了,连邬平安也觉得,人群中忽然有一婢子跑至贵女身边,神色惶惶道了句‘五郎君在东街。’
不知那五郎君是谁,教贵女也吓得一哆嗦,顾不得教训邬平安,一句话都来不及吩咐就匆忙离去了。
那些人丢下了邬平安,她劫后余生,顾不得喘气,上前解开阿得脖子上的绳子。
彼时阿得的脖子已经呈扭曲状,她颤抖着手试探阿得的鼻息。
冷冰冰的。
阿得就是这样死的。
那也是邬平安第一次清晰的感知到,这个朝代比她所想的更恐怖,下等人是供人玩乐的牲畜,是野狗。
阿得的死让她对身处在陌生时代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她哆嗦着背着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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